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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子夜，山林荒無人跡。

漫天飛雪穿過乾枯的樹杈，悄無聲息地飄落。

一只紅狐躍過冰封的小溪，遠(yuǎn)處被積雪壓斷的枯枝隱隱發(fā)出一聲脆響，它抬起頭，警覺地朝遠(yuǎn)處的山坡望去。尖鼻不住抽動，似乎有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無邊的山林掩蓋在漫天飛雪中，夢境般迷離。忽然，風(fēng)雪中浮出一個淡淡的白影，像一縷輕煙，隨風(fēng)而至。

紅狐扭頭便跑，火紅的皮毛彷佛跳躍的火焰，一閃一閃在雪原上敏捷地飛舞。但白影速度更快，幽靈般轉(zhuǎn)眼就飄到紅狐身旁。

紅狐駭然止步，頸中驀地一緊，身子騰空而起。

白影輕盈地越過小溪，腳下一滑，倒在雪中。

微亮的雪光映出一張比雪花更潔白的面孔。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五官美絕倫，襯著嬌美的紅唇，宛如一朵含苞的玫瑰隱隱生輝。披散的長發(fā)夾著片片飛雪，絲一般飄舞，赤裸的身體如同月華般姣潔，籠罩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光芒。

少女似乎已經(jīng)疲力盡，她掙扎著爬到樹下，翻身坐起。只見前膚光閃亮，露出一對年齡絕不相符的肥嫩香，球滑膩如脂，像兩只沉甸甸的小西瓜顫微微搖晃不止。同樣出人意料的，還有她的腰腹。本該柳枝般纖細(xì)柔軟的腰身，此刻卻高高鼓起，顯然已懷胎多時。

少女星眸中冷冰冰沒有一絲表情。她喘了口氣，反手拔出一柄烏沉沉的長劍，劃開紅狐的頸部，然後一口咬住熱處。細(xì)密的貝齒不動聲色地穿透皮毛，帶著熱氣的鮮血濺在致的唇瓣上，嬌艷而又詭異。

少女對刺骨的嚴(yán)寒恍若未覺，赤身裸體地坐在冰天雪地之中，生飲鮮血。雪花落在赤裸的身體上，就像落在冰玉雕成的石像上，毫不停留地一滑而過。

熱血流入喉內(nèi)，帶來一絲暖意。但腹中的陣痛卻越來越強(qiáng)烈，少女顫抖著伸手抱住圓鼓鼓的小腹，清澈的美目冷如冰霜。

胎動愈發(fā)劇烈，子陣陣收縮。片刻後，她急促的吸了口氣，一股溫?zé)岬捏w從腿間一涌而出，融化了身下的積雪。

該死的孽種，竟然在這個該死的時刻出生……

雪下的愈發(fā)密了，整個天地間似乎都被紛飛的雪花充滿，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縮的痛苦比她以往所受的任何一次折磨都要劇烈。她死死抓住背後的樹身，纖美的玉指幾乎捏碎了樹皮。嬌軀挺直，兩腳踏在地上，小腿深深沒入積雪，圓潤的膝蓋拚命分開。一陣劇痛襲來，胎兒從收縮的子內(nèi)擠出，硬生生撕裂了頸。少女痛叫失聲，淚水滾滾而下。

寒風(fēng)掠過，股間溫?zé)岬难蛩鸬陌嘴F消散開來，腹下充血的花瓣泛著濕淋淋的水光，隨著腹部的蠕動漸漸翕張，顫抖著露出濕潤的入口。幾片飄舞的雪花飛入，被熱汽一蒸立即消失地?zé)o影無蹤。

一刻鐘後，白皙的腹下突起一團(tuán)腫脹欲裂的渾圓，鮮紅的已張開拳頭大小，能看到胎兒在里面掙動著，試圖破體而出。但嬌嫩的實(shí)在太緊，一圈紅紅的嫩被撐得又細(xì)又薄，卻始終無法讓胎兒通過。少女大汗淋漓，蒼白的唇角被牙齒咬破，露出幾點(diǎn)殷紅。

一團(tuán)積雪從樹枝上落下，重重掉在腹上。體內(nèi)運(yùn)轉(zhuǎn)的真氣一松，刺骨的寒意隨即侵入肌膚。明媚的少女竭力挺起下體，緊緊咬住紅唇，身體不住顫抖。越張?jiān)綄挘[隱能看到胎兒顱頂細(xì)軟的毛發(fā)。

少女痛得死去活來，玉體無意識地不住痙攣。她的咬緊牙關(guān)，兩手按著腹球拚命向下使力。小腹白膩的肌膚波浪般起伏，一個胎兒帶著血絲從嬌美的花瓣間緩緩冒出，皺巴巴的小臉卡在在光潤的玉股間，骯臟而又突兀。

少女吃力地伸手捏住自己多余的血，指尖觸到胎兒柔軟無比的體，她頓時打了個冷戰(zhàn)。不會再有一個女人，會像自己一樣在風(fēng)雪交加的荒山里，親手給自己接生了。少女哆嗦著吸了口氣，捏住胎兒的脖頸向外拖動。

濕滑的胎兒穿過緊窄的腔體，先是肩膀、然後是脯、手臂、腰臀……突然體內(nèi)一松，一團(tuán)熱騰騰的物體從兩腿間的裂縫滑出，落在雪水中。

隨著胎兒的降生，大量的血水、體連著臍帶、胎盤淌落出來。少女顫抖著直起身子，秀目中的寒光比風(fēng)雪更冷厲。她毫不遲疑的捏住嬰兒脖頸，玉指一緊，就要把剛從自己體內(nèi)滑落的親生骨扼殺。

指尖剛觸到濕熱的肌膚，嬰兒小嘴一張，吐出羊水，林中立刻響起清亮的哭聲。一瞬間，噩夢般的往事涌上心頭，與母愛的天交織在一起，少女手指不由僵住了。

凄厲的寒風(fēng)呼嘯著卷起地上的積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血淋的臍帶一頭掛在嬰兒腹上，一頭還留在母親體內(nèi)，在風(fēng)雪中微微搖晃。

少女遲疑片刻，一把將孩子摟在懷中，兩行清淚劃過明玉般的俏臉。

孩子，你的出生，就是無可饒恕的罪孽……

０１

「不去！」紗帳中一聲嬌喝，飛出一個枕頭。

小婢等了一會兒，小聲說：「小姐，就剩四五個賓客了，都是老爺?shù)闹两缓糜眩憔腿ヒ惶税伞?

紗帳「刷」的一聲拉開，「娘都不要我了，還見什么客人！我一會兒回飄梅峰，去當(dāng)尼姑！」慕容紫玫眼眶發(fā)紅，氣鼓鼓地說著，小巧的房在亮紫色的衣下不住跳動，白嫩的肌膚幽香四溢。

小婢乖巧地坐到紫玫身後，挽起烏亮的頭發(fā)，一邊梳一邊抿嘴笑道：「小姐的頭發(fā)多漂亮啊，剃掉可怎么舍得？再說了，女孩家剃光了頭，多不好看哪。」

「怎么不好看？你沒見過我?guī)煾福炅祟^也漂亮得很呢。」

「哎呀，少夫人、紀(jì)小姐，還有小姐都長得仙女似的，再加上雪峰師太和風(fēng)女俠，你們飄梅峰真是仙女住的地方呢。」小婢艷羨地說。

慕容紫玫想起師父、師姐，幽幽嘆了口氣，接著又發(fā)起嗔來，「慕容勝那個家伙真不像話！娶了二師姐就夠得意了，娘還要去給他燒香還愿。我六年都沒回來了，娘也不多陪陪我這個女兒，真是太偏心了……」

小婢放下象牙梳，盤起秀發(fā)，安慰道：「夫人一來一回要不了五天，小姐還能在家住兩個月呢。」

慕容紫玫滿臉不情愿地穿上淺紅繡裙。朱彤色的腰帶一束，立時顯得玲瓏有致。妝臺上放著脂粉香末，她理都不理，只揀出一個玉扣握在手中。

小婢捧著清水進(jìn)來，嫣然巧笑道：「小姐快些，沮渠公子還在大廳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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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亂世，天下擾攘不休。北起大漠，南及蠻荒，東濱大海，西至流沙這片廣闊的土地上，群雄并起，彼此間攻伐了無寧日。四周的匈奴、羯、氐、羌、鮮卑等異族趁機(jī)紛紛北上南下，攻略中原膏腴之地。鐵蹄所及，直臨江漢。慕容氏正是源於北方的鮮卑大族。

百年間天下或分或合，立國以數(shù)十計(jì)。但多半旋立旋滅，長者數(shù)十年，短者不過十余年，興亡匆匆過手。這可苦了中原百姓，定居於此的漢民十室九空，千里良田盡成荒漠，道路兩旁白骨累累。

天下不靖，卻是武林盛世，有實(shí)力者無不割據(jù)稱霸。慕容紫玫的父親慕容衛(wèi)是伏龍澗的寨主，立寨十余年大小數(shù)十戰(zhàn)，無一敗績，但他并無野心，只是結(jié)寨自保，倚仗伏龍澗近千人馬，護(hù)得周遭數(shù)鄉(xiāng)太平而已，因此在江湖中名聲并不響亮。慕容紫玫的母親蕭佛奴，最是面慈心軟，樂善好施，被人稱為「百花觀音」。

十歲時慕容紫玫被雪峰神尼收為徒弟，居住在雪山之巔的飄梅峰。同門還有三位師姐。大師姐風(fēng)晚華是雪峰神尼收養(yǎng)的孤兒，盡得師父真?zhèn)鳎砸槐魉獎魵⒔瓥|四寇，技驚江湖；二師姐林香遠(yuǎn)雖然出身書香世家，貌美如花，但俠肝義膽，英氣過人，出道兩年來，寒月刀的名聲已經(jīng)直追流霜劍；三師姐紀(jì)眉嫵則相反，她是豪門千金，出身弓馬世家，格卻最溫婉柔順。

母親雖然慈愛，但在紫玫學(xué)藝這件事卻毫不通融。她在飄梅峰學(xué)藝六年，未曾下山一步。剛開始時還為此哭鼻子，幸好師父和三位師姐對她愛護(hù)有加，漸漸也就習(xí)慣了飄梅峰的嚴(yán)寒。

半年前哥哥慕容勝去飄梅峰探望妹妹，結(jié)識了二師姐林香遠(yuǎn)。兩人一見鍾情，遂結(jié)為秦晉之好，五日前在伏龍澗成婚，慕容紫玫這才回家暫住。

小婢說的「沮渠公子」乃是慕容家的世交子弟沮渠展揚(yáng)。紫玫在飄梅峰六年，他倒上山了數(shù)十趟，比紫玫家人去得還勤，每次紫玫都會開心好幾天，對這個青梅竹馬的小哥哥好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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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紫玫裊裊入廳，沮渠展揚(yáng)忍不住面露微笑。他比紫玫大了五歲，相貌俊美，身長玉立。因?yàn)橹車€坐著幾個人，他只欠了欠身，沒有說話。

慕容紫玫學(xué)著三師姐的樣子，一一斂身施禮。

在座的都是慕容衛(wèi)相識多年的老友。婚禮之後慕容勝與妻子遠(yuǎn)赴蜀中林家省親，賀親的賓客陸續(xù)離開，這幾位直留到今天。名震東海的劍俠東方慶笑道：「佳兒如龍，嬌女似鳳，慕容兄真是好福氣。」

慕容衛(wèi)年逾五十，面如冠玉，長髯垂，聞言笑道：「東方兄過獎了，小女情頑劣，連望諸位多多指點(diǎn)。」

湘西白沙派的掌門楚連雄笑道：「令愛下山不過月余，玫瑰仙子已經(jīng)名揚(yáng)江湖，比我們這些老輩名頭還響。」

慕容紫玫俏臉飛紅，垂頭看到沮渠展揚(yáng)怪怪的笑容，不禁心底暗恨，偷偷瞪了他一眼。

沮渠展揚(yáng)起身抱拳道：「慕容伯父，小侄路途遙遠(yuǎn)，不及聆聽伯父和諸位叔叔的教誨，先請告辭。」

慕容衛(wèi)視沮渠展揚(yáng)如同子侄，對兩人感情日深樂觀其成，見狀道：「玫兒，你替爹爹送展揚(yáng)一程。」

紫玫板著臉舉步出門，身後傳來一片善意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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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紫玫那點(diǎn)兒小脾氣已經(jīng)飛到九霄云外，沮渠展揚(yáng)急步追來，「唔，你還帶著它？用著方便嗎？」

朱紅色的腰帶上系著一只金黃色的小弩，只有手掌大小，做工致細(xì)巧，這是紫玫十二歲生日時沮渠展揚(yáng)送給她的禮物。

紫玫停下腳步，把手心里一直攥著的玉扣遞給他。

「這是什么？」

紫玫喜孜孜地說：「漂亮嗎？」

沮渠展揚(yáng)點(diǎn)點(diǎn)頭，「你的？」

「吳叔的，他年紀(jì)那么大，留著沒什么用，就給了我。呶，送給你好了。」

吳震是慕容衛(wèi)得力手下，昨日午間護(hù)送夫人百花觀音去洛陽禮佛。多半是臨行前紫玫看中這個玉扣，死纏硬磨要過來送給自己。沮渠展揚(yáng)啞然失笑，但又心下感動，接過還帶著紫玫體溫的玉扣，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凝視著那張燦若云霞的俏臉，良久才翻身上馬。

好不容易送走了賓客，慕容紫玫來到靜室盤膝運(yùn)功。縷縷真氣從丹田散出，游走於四肢百骸，最後重歸於丹田，往復(fù)不已。

飄梅峰諸弟子雖是同門，但只有紫玫一人得神尼傳授。相傳此寶典乃是本派開山之祖賴以成名的絕技。歷代相傳，修習(xí)寶典只能是處子的純之體，一旦破身，將會有命之憂，因此飄梅峰諸代掌門都是出家人。可自祖師以降，從未有人練至大成，甚至連達(dá)到第七層的都極少。

寶典深幽微，有諸多難明之處，修行不易，尤其初練時幾乎沒有什么效果，連雪峰神尼自己也是由別法入手，最後才研習(xí)寶典。練至第七層時，神尼感覺到寶典內(nèi)蘊(yùn)藏著極大的威力，她見慕容紫玫骨奇佳，年紀(jì)又小，這才傳於當(dāng)時剛?cè)腴T的紫玫。

慕容紫玫看上去年幼頑皮，其實(shí)極有毅力，六年來她進(jìn)步神速，鳳凰寶典已練至第四層，但紫玫此時功力非但遠(yuǎn)不及大師姐風(fēng)晚華，比三師姐紀(jì)眉嫵也差得遠(yuǎn)，唯有輕功一項(xiàng)，遠(yuǎn)超儕輩。

與此同時，雪峰神尼也在第七層再無寸進(jìn)，寶典此後的文字晦澀難明，所載狀況幾乎無一能與練功時的情形相同。雪峰神尼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紫玫下山時還吩咐她勤加修練，以便早日練到第七層，師徒兩人好互相參校，看能否解開寶典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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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薄暮，慕容紫玫緩緩收功。二月的天氣乍暖還寒，她站在階前深深吸了口氣，感受著家鄉(xiāng)熟悉的氣息。

微風(fēng)拂過，衣袂飛揚(yáng)，待看到庭中一抹淡淡的綠意，紫玫眼睛一亮，飛也似的奔進(jìn)伏龍?zhí)茫d奮地說：「爹，院子里長出一枝小草呢。」她久居雪山，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初春的新草。

慕容衛(wèi)微笑著抬起頭正待說話，卻見一個手下快步入廳遞來一只木匣，「寨主，適才有人送來這個。」

木匣尺許大小，色澤烏黑，盒蓋上盤著兩條涂金飛龍，張牙舞爪，卻未留題款。

慕容衛(wèi)在江湖闖蕩多年，心知有異，拔出長刀挑起木盒放在桌上，細(xì)看半晌，然後退後一步挑開鎖鈕。

木匣啪的一聲彈開，周圍諸人立刻臉上變色。

木匣里鋪著一塊鮮紅的錦緞，上面是一對纖巧的小腳，膚色瑩白，創(chuàng)口血跡尚新，分明是剛從女子腳踝上齊齊斬下！

０２

秀美的腳掌靜靜踏在紅綢上，凄艷無比。失去血色的肌膚晶瑩剔透，讓人不由想起主人的輕盈體態(tài)。

慕容紫玫審視半晌，低聲道：「不是我娘的。」

慕容衛(wèi)松了口氣，問道：「是誰送來的？」

那名手下驚得面如土色，「……是……是個穿黃衣的胖子……放下盒子就走了……」

「去追！叫許、周、朱、尤四位首領(lǐng)各帶十名兄弟分路搜索，門前與他見過面的兄弟都跟著去。記住，不許聲張！」吩咐了手下，慕容衛(wèi)凝神思索自己有何仇家。

紫玫此時看出殘肢也并非二位師姐所有，便從鬢角拔下銀釵，挑開盒中所鋪的錦緞。

錦緞下露出一張信箋，紫玫略一過目，俏臉頓時漲得通紅，玉指一彈，將信箋釘在木匣上。

淡黃色的信紙?jiān)陲L(fēng)中脆脆作響，上面墨色縱橫：寫著幾行大字：「今夜子時獻(xiàn)出寶藏、慕容紫玫。否則伏龍澗**犬不留！」

字跡劍拔弩張，最後落款的「龍」字，寫得更是跋扈張揚(yáng)，直欲破紙飛去，顯然書者功力極深。

「爹，什么寶藏？」

慕容衛(wèi)沉默片刻，忽然劍眉一挑，說道：「伏龍澗雖然貧弱，但向來本分，寨中自給自足，何來寶藏！」聲音雖響，但他心里卻忐忑不安，「誰？究竟是誰？居然知道寶藏？還點(diǎn)明要玫兒，莫非……不可能！」

他心下忐忑，「如果真的是她找到這里，定然不會只要玫兒，難道夫人……」

「老爺、小姐，吃飯了……呀！」進(jìn)來稟報(bào)的小婢推門看見桌上的斷足，不由花容失色。

紫玫飄身攙起小婢，掩上房門，溫言道：「別怕。」

小婢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斷足，突然驚叫道：「秀兒！」

慕容衛(wèi)和紫玫臉上同時變色，秀兒是母親的貼身丫環(huán)，昨日隨百花觀音同去禮佛，怎么會被人斬?cái)嗄_掌送到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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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觀音蕭佛奴此時已經(jīng)遇險。

昨日午間她帶著秀兒、吳震和八名隨從一路趕到臨河鎮(zhèn)，路上突然遇襲。

數(shù)十名黃衣漢子將眾人圍在中間，一言不發(fā)的動手斯殺。為首的是一個黃袍胖子，看上去像個富家翁般滿面笑容，但掌力沉渾，下手死辣，數(shù)招間伏龍澗八名隨從便或死或傷。吳震見勢不妙連忙擋在車前，一邊揮刀向那名胖子砍去，一邊叫道：「夫人快走！」

百花觀音只聽車外絕叫之聲不絕於耳，剛剛掀開車廉，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接著一團(tuán)黃影貍貓般躍入車中，伸指點(diǎn)在主婢兩人腰間。

一招得手，那個黃衣胖子倒是呆了一下，「百花觀音名聲恁響，居然不會武功？」

閃電般的突襲已經(jīng)結(jié)束，一個黃衣人抱拳道：「屠長老，外面九人七死二傷，請長老示下。」

那個叫屠長老的胖子擺了擺手，「不留活口。」

黃衣漢子刀槍齊施，將兩名垂死的隨從盡數(shù)殺死，連幾具尸首也補(bǔ)了幾刀。

殘忍的屠殺使蕭佛奴驚駭?shù)脦子麜灥梗瑓钦鸶叽蟮纳眢w仰身倒在車旁，整個面部和前血模糊，像被巨石砸過一般沒有半寸完好的皮。

馬車重新奔馳起來。屠長老笑著在百花觀音光潔的臉蛋上捏了一把，伸手解開她的道。蕭佛奴把背貼在車壁上，緊張地盯著面前這個笑瞇瞇的胖子顫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行兇傷人？」

柔頸裹在烏亮的貂裘間，更顯得其白如雪。高聳的圓隨著馬車的行進(jìn)輕輕搖晃，風(fēng)韻十足。她相貌與紫玫略似，但相比於紫玫年紀(jì)尚幼的秀麗，百花觀音顯得更為美艷。她年紀(jì)不過三十余歲，氣質(zhì)高雅華貴，宛如貴婦，玉容端莊正如觀音，怎么看都不像是武林大豪的妻室。

屠長老色欲大動，獰笑聲中一把扯住她的錦袍。百花觀音驚叫著向旁閃避，但她一個弱質(zhì)女流怎敵過武功高強(qiáng)的屠長老，一掙之下便被那個胖子拉到懷中。

屠長老不理會她的疑問，伸出舌頭在百花觀音嬌美的臉龐上一通亂舔。腥臭的唾使她幾欲作嘔，蕭佛奴掙扎著扭過頭，兩手竭力推搡。忽然腰間一涼，錦袍硬生生被撕下一塊。

蕭佛奴氣恨交加，一掌朝屠長老那張丑陋的肥臉上打去。屠長老不閃不避，反而張開大嘴，將她的玉指噙在嘴中。

百花觀音一陣惡心，連忙縮手，指上微微一痛，指節(jié)已被屠長老咬住。濕乎乎的舌頭在手指間鉆來鉆去，如果是紫玫肯定會一把將他的舌頭拽下來，但百花觀音卻是四指拚命張開，躲避那條惡心的舌頭。

車廂中「哧哧」聲不絕於耳，每一聲響起，都有一片碎錦離開身體。屠長老十指宛如鐵鉤，不多時便將百花觀音的錦袍撕碎，露出白嫩的肌膚。

黃衣胖子十指翻飛，像貓兒戲鼠般在她身上四處亂。三十余年來蕭佛奴享盡榮華富貴，即使在伏龍澗眾人也對她尊崇有加，何曾受過這種羞辱？百花觀音驚惶失措，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驚叫。忽然股間一涼，那雙大手一把捂住她的下。

百花觀音心道今日難免受辱，毫無反抗之力下，只好凄然合上美目，攤開身體，任他為所欲為。可那只手只在嬌柔的花瓣上來回揉搓，并未深入。

手指下細(xì)膩的肌膚絲般順滑，屠長老欲火中燒，卻不敢侵入百花觀音的身子，他一把拉起秀兒，撕碎她的衣服翻身壓了上去。秀兒痛叫一聲，股間流出一抹新紅。

百花觀音眼里充滿淚水，抱著香肩瑟縮在一旁。等屠長老發(fā)泄完獸欲，秀兒已經(jīng)氣息奄奄。

馬車在一所院內(nèi)停下，屠長老挾著兩個赤裸的女人跳下馬車。夜色已深，堂中卻燈火通明，一個紅衣漢子迎出來接過兩女，在燈下看了一眼，「嘖嘖」笑道：「百花觀音有三十多歲了吧，模樣比這丫頭還俊俏，怪不得主念念不忘。」

屠長老道：「百花觀音主可是交待過。這丫頭隨便。」

紅衣漢子嘿嘿一笑，把秀兒丟到堂中，喝道：「把屁股抬起來！」

秀兒略一遲疑，紅衣漢子抬腳踩在她手上狠狠一擰，小手立刻血模糊。

屠長老著肚子笑道：「霍長老脾氣火爆，不像我這么好說話。小姑娘，你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聽霍長老吩咐，免得吃苦。」

秀兒剛滿十五，此時又痛又怕，早嚇得呆了。霍長老見狀又要朝她另一只手上踩去，百花觀音連忙掩在愛婢身前，乞求道：「她剛剛破了身子，就饒她這一次吧。」

霍長老邪地盯著蕭佛奴熟美的身體，拉開紅袍把猙獰的遞到百花觀音面前，挑逗地在她唇上擦了擦。

百花觀音玉臉飛紅，連忙側(cè)過頭去。

「兒子女兒都生下來了，還裝什么處女……」霍長老欲火大動，伸手就想去拉百花觀音的頭發(fā)。屠長老乾咳一聲，他才悻悻然轉(zhuǎn)過身去，暴喝道：「死丫頭，把逼抬起來，讓爺死你！」

百花觀音還想哀求，卻把屠長老一把拉住，「別心她了，有你樂的呢。」

堂角放著一塊馬鞍狀的巨石。彎拱狀的石背上有一道寬寸許，長四寸左右的溝槽，里面斜斜嵌著一玉石雕就的圓柱狀物體，表面雕著兩條盤龍，鱗甲飛揚(yáng)。石鞍石刀跡尚新，當(dāng)時是新制不久。

蕭佛奴被這個怪異的物品弄得滿頭霧水，只聽屠長老笑嘻嘻說道：「剛剛制成，請觀音試用。噢，這是石驢，仿照官府木驢所造，不合適的地方，還請大士多包涵。」

百花觀音優(yōu)雅美艷的俏臉上滿是驚恐羞恥。她見兩人不敢侵犯自己，心下略為安定，沒想到竟是要留著身子讓石制的具來折磨。蕭佛奴花容失色，閃身欲避，卻被屠長老一把抱住。

糙的大手握住膝彎，將百花觀音兩腿分開。光潤的玉股間，嬌艷的花瓣微微綻露，對準(zhǔn)石慢慢套了下去。

冰涼的石一點(diǎn)一點(diǎn)沒入嫩，先是玉白色的龍頭擠入，接著是龍身、龍爪、龍尾……

蕭佛奴妙目圓睜，十余未被人侵犯過的體卻被異物捅入，那種刺骨的羞恥，使她忘了疼痛。

０３

秀兒忍痛抬起臀部，把秘處完全暴露出來。霍長老對她滴血的毫不理會，逕直刺入菊肛。他的本就大，此時略一運(yùn)功，頓時熾熱如火，只抽送數(shù)下，秀兒便暈了過去。

百花觀音已被屠長老放在石鞍上，兩膝觸到地面，她掙扎著想站起來。霍長老手中寒光一閃，將秀兒那只完好的手掌齊腕割下。百花觀音被秀兒的慘叫嚇呆了，面無血色的看著仍在抽送的霍長老。

霍長老拿起那只斷手沖百花觀音揚(yáng)了揚(yáng)：「坐好了。不就是捅捅你的騷逼嗎？又死不了！」

百花觀音看著斷腕上飛濺的鮮血，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氣，再也動彈不得。

黎明時分，馬車離開大院。車廂中一個氣質(zhì)華貴的美婦優(yōu)雅地跪坐在青黑色的石鞍上。云鬢散亂，神情凄婉，姣麗的玉容一片蒼白，前渾圓的房隨著車廂的顛簸抖動不已。

同樣顛簸的還有那深入體內(nèi)的石，接上了觸到地面的銅輪後，它便開始擺動起來。升起時硬生生頂?shù)阶尤肟冢湎聲r又狠狠把花徑撐開。稀薄的水早已乾涸，壁由疼痛到麻木，再由麻木到陣陣劇痛。周而復(fù)始，永無止歇。美婦雙目緊閉，耳邊似乎還響著小婢的慘叫。

霍狂焰生殘虐好殺，發(fā)泄完獸欲後，便興致勃勃的折磨起秀兒來。他用繩索將女孩的肩部和腿扎緊，然後一寸一寸割去秀兒手腳細(xì)嫩的肌膚，欣賞著少女的哭叫藉此取樂。

百花觀音眼睜睜看著愛婢四肢漸漸變短、消失，而軀體依然完美如故，只覺得手腳冰涼，沒有一點(diǎn)知覺……

不知走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住，待黃衣人將她抱離石鞍，龍紋上已是血跡斑斑。

百花觀音艱難的睜開眼睛，面前輕紗般的薄霧正縷縷散開，露出一泓碧水。水面甚是寬闊，但嵌在山腰群峰合抱之中，卻顯得巧細(xì)致，宛如一顆藍(lán)寶石般灼灼生輝。

＊＊＊　＊＊＊　＊＊＊　＊＊＊

亥時將至，伏龍?zhí)煤诔脸烈黄３顺鲩T的幾位首領(lǐng)，伏龍澗銳盡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