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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這般問。
云姒也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問話,卻讓云姒陷入遲疑。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前路就在眼前。
皇上在給她機會選擇。
她有種直覺,這樣的話,皇上不會再問她第三遍。
殿內擺放著冰盆,一點點覆在云姒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讓她有點說不出的心悸,一剎間,被他這一問,云姒又被帶到了昨日晚上。
他握住八骨油紙傘,她跪在他腳下,他漫不經心地問她最近休息得好么?
傘面上的雨滴碰撞聲砸得她心緒不寧。
如今,殿內的熏香也讓她有點呼吸緊促,云姒一點點彎折下修長白皙的脖頸,她聲音很輕細,仿若處于昨日,擔憂會吵醒盧才人一般:
“是主子讓奴婢來的。”
殿內氣氛冷了點,云姒低垂著頭,仿若什么都沒察覺,聲音輕顫著說出了后半句:“也是奴婢自己想來。”
談垣初稍皺的眉眼在她坦誠后,一點點松展開,他目光仍是停留在她面上,和昨日一般,他的眸色很深,這次,他又說一句:
“過來。”
他坐在龍椅上,她站在他腳邊,二人已經近在咫尺。
談垣初的語氣很淡,但云姒卻聽出一點隱晦的躁動,倏然一現,又很快隱沒不見。
殿內靜了很久,這次談垣初的耐心很好,一點都不想催她,云姒抿唇安靜了許久,慢吞吞地朝眼前人伸出手。
在她伸到一半時,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倏然,她身子一歪,倒在了人懷中。
一股很淡又不容忽視的雪松味傳來,云姒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是皇上身上的味道,她想要冷靜地抬頭,但她發現,她有點做不到。
那人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她,他俯身朝她壓了下來。
她被迫仰著脖頸,脊骨都仿佛在戰兢地輕顫,仿若雨滴青苔,指尖劃過柱樁,骨子間不由自主的癢意,一點點地滲透出來,云姒無力地攀住眼前人,唇瓣上印上一抹淺淡的涼。
云姒好像很清醒,卻又覺得恍惚。
禁錮住她的人,俯下了身,他貼住了她的唇,一點都不眷戀,或者說他想要得更多,他舌尖用力地抵開她的唇,被她毫無抵抗地接納。
殿內點著熏香,煙霧很淡地一點點繚繞,談垣初最初只是想靠近她一點,但越靠近,卻在她身上聞到一點隱秘的香。
就像昨日,昏暗的殿內中隱秘的燭光,映照在女子臉頰上。
二人秘而不談卻又心照不宣的觸碰。
失控仿佛理所應當。
他站得那么高,旁人諂媚、討好、又或者如履薄冰、癡心妄想,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又覺得意興闌珊。
偏在她身上不止一次敗興,又一點點添增興趣。
再一次發生意外,也不足為奇。
談垣初是個很順從心意的人,于是他吻了她,不帶一點漫不經心,甚至有點兇狠的吻。
懷中的女子很順從,她閉著眼,有點慌亂和生疏,兩條手臂無力地攀在他脖頸,談垣初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下一刻,他咬住了她的唇,雙手緊緊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她的姿勢被迫變成跨坐,青色襦裙堆在腿間,露出她光潔白皙的小腿。
她不堪其重地彎折下腰,倒在御案上,堆積的奏折被她擠壓了空間,搖搖欲墜。
啪嘰一聲——
有什么東西落地。
云姒間隙中抬眼,隱約看見落地的物件——是奏折和她的繡鞋。
******
御書房外,許順福抬眼望天,心底不由自主地算著時間,云姒姑娘是進去一刻鐘還是兩刻鐘了?或者是半個時辰?
須臾,許順福又想,他需不需要給云姒姑娘準備一件換洗的衣裳?
又等了片刻,許順福不由得擦汗,云姒姑娘再不出來,這宮中是不是要多一位主子了?
許順福腦子中的胡思亂想還未褪去,忽然聽見身后的門被從里面推開。
許順福立即回神,他轉過身,云姒姑娘仿若面帶紅霞的臉映入眼簾,下一刻,許順福立即低下頭,駭然得不敢細看。
只需要一眼,許順福便看得出適才殿內一定發生了什么。
桃腮杏唇,眉眼含春,道不盡的風情在其中,若是芙蓉映面,讓人瞧得面紅心跳。
云姒手中拎著食盒,許順福出聲試探:
“姑娘這是要回和宜殿了?”
云姒低眉點頭:“完成主子吩咐,奴婢自是要回去復命。”
許順福心底嘖了聲,但也得了答案,面上呵呵一笑,不再多說。
云姒姑娘既然是回了和宜殿,那身份自然還是奴才,沒有變成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