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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里七上八下,緊張得很,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局勢的發展。莊老爺子平時是很不管內宅的事,那是因為他沒有看到過或者遇到過,但是這一次下毒竟然嚇到他頭上,他怎么會輕輕松松的交給別人或者放過?簡直想都不要想的。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今日里來過松鶴堂的人全部都被叫進來了。
燈火通明之下,莊老爺子氣勢森嚴的坐在上首,冷眼看著下方的眾人,看了眼莊子凡道:“都是哪些人進過松鶴堂的主屋,又或者動過松鶴堂的茶水?”
莊子凡事先聽馬嬤嬤說過此事,當即就念了幾個名字。因為前些日子莊嫻雅在府里遇刺的刺激,莊子凡加強了對府里的監控,當然除了府里幾位老爺夫人的臥室里沒人,其他的地方只要有可疑現象,他手下的死士都會盡職盡責的立馬去查探個清楚的。
“半個時辰內,把結果告訴我。”莊老爺子并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審案的意思,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心里自然已經有了答案啊,這么做只是權宜之計罷了。此時正值多事之秋,若是真的把事情挑明,莊府的危險就要更添一分了。
莊子凡領命去了。
但是剩下的那些人卻不愿意,比如說,春芽。
自從被大太太暗中下手神不知鬼不覺得害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春芽便消瘦了許多,而以前最寵愛與她的大少爺也有了新寵,不怎么看重她了。更讓她感到絕望和憤恨的是,徐大夫私下里告訴過她,她身上佩戴的荷包里不僅有麒麟草,還有絕育的藥,因為帶的時間太久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得了孩子。從那個時候起春芽的心里就充滿了怨恨,若是以前她最恨的自然是高高在上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莊嫻雅,但是現在,非大夫人母子莫屬。
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恨,哪怕這個女人只是個奴才。
春芽抬起頭直視著老爺子,眼底盡是狠辣,“啟稟老爺,奴婢有話要說與老爺聽。”
春芽還不算是蠢到家,她之前不僅僅是幫老太太做事,她也幫過林氏和七小姐,當然還有她原本的主子大夫人周氏。今日她既然站出來了,那么這些人就有可能全都不會放過她,所以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春芽要求單獨和老爺子說,她要讓那些人活在擔驚受怕之中,讓她們投鼠忌器,享受一下被一個奴才威脅的滋味。
“將她帶過來。”莊老爺子只是淡淡的撇了春芽一眼,向著旁邊的忠伯吩咐道。
老太太狠狠的看了眼春芽,那一眼帶著威脅的意味,若是這個丫頭膽敢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
松鶴堂里燈火通明,莊婉柔卻是急的不能行了,自大從松鶴堂里回來,她的心跳就一直不正常,總覺得會出事兒似的。也不知道宮里邊的睿王殿下事情進展的如何了?老太太那里又怎么樣了?還有莊嫻雅那個賤人她怎么又回來了?莊婉柔摸摸還火辣辣的痛著的臉頰,總有一天,不,也許很快,她就可以把她所承受的一切前輩百倍的還給莊嫻雅!
被人惦記著的莊嫻雅此刻正在暖烘烘的被窩里睡得正香,楚墨塵看著睡的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心里面暖烘烘的,只是在看到莊嫻雅有些微微紅腫的眼睛的時候,才覺得不對。他皺了皺眉,既然楚風他們沒有和他說,那么這就是在楚風監視不到的地方發生的,他的小丫頭那樣的聰明,怎么會被人欺負的?楚墨塵一指點在莊嫻雅的睡穴上,掀起被子上了床將人整個摟進懷里。
幾天不見,總感覺這丫頭瘦了很多的樣子,一定要好好的養回來才對。
“你在干什么?你個不要臉的!”謝綺月簡直氣死,她就說怎么感覺這有人來了的樣子,原來竟然是來了個登徒子!和他那個不靠譜的老爹一個樣!還什么都沒有呢就偷偷默默地爬上雅雅的床,想死么?
“姨母好。”
楚墨塵笑瞇瞇的看著女人,淡定無比的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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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狼崽子
? 翌日一早,莊嫻雅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新出爐的姨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向自己,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不過莊嫻雅可不在乎這個姨母,懶洋洋的伸出雙手,任由青梅和秋菊服侍她穿好衣服,踢著鞋子走到桌邊倒了杯清茶漱漱口,又洗漱一番,才開始慢悠悠的用早膳,嗯,昨晚睡得真……
“雅雅,昨晚睡得還好么?”
謝綺月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那個楚墨塵還真不是個東西,這還都什么都沒有呢竟然就敢偷偷摸摸爬上雅雅的床,若是真的有個什么的話,他豈不是就要……就要……該死的玩意兒,楚家的男人真就沒幾個好東西。當然,莊家也是。
“昨晚?”莊嫻雅攪動著碗里的清粥,聞言眉梢動了動,不動聲色道:“還……行吧。你沒有睡好么?難道認床?”
莊嫻雅說著還特別看了謝綺月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默認了的。
謝綺月面皮一僵,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嗎?”她還就不信了,朱雀不是說雅雅的警覺性可是很高的么?怎么就沒發現那個心懷不軌的臭小子呢?這不能夠這樣的吧!
“沒有,”莊嫻雅越發覺得昨夜定然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八成還是跟她有關系的,喝了兩口便覺得沒什么胃口,莊嫻雅擦了擦嘴看著謝綺月,“說起來我很久都沒有睡得這么舒服了。”
“……”謝綺月噎死,所以說我還要去感謝那個昨晚偷偷摸摸爬上你床的男人么?
見謝綺月沒說話,莊嫻雅也不在意,起身到隔壁房間里去看莊子堯,說起來她總覺得莊子堯病的有些奇怪。若是真是病了的話那么徐大夫為什么沒有讓人告訴她?
書案后,莊子堯不時抬著頭張望著門口,他這么多天都沒見到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被壞人欺負?如若有人敢欺負姐姐……弄死好了,反正他現在已經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了。
“在看什么?”莊嫻雅敲了敲小孩的腦袋,低聲問道。
“姐姐!”
莊子堯樂得眉開眼笑,姐姐好好的,沒什么比這更好了。
莊嫻雅揉了揉小孩的腦袋,“我聽說你生病了?怎么回事兒?我這才走了幾天,嗯?”
“你是誰?”莊子堯看到進門的謝綺月,臉色變了變,這個女人是怎么來的?她想做什么?
“我是……雅雅的親姨母。”謝綺月瞇著眼笑得溫柔無比,她怎么看都沒覺得這個小鬼有什么地方值得雅雅這么疼愛的,這倒是奇怪了,難道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才不是。”一聽說是姐姐的姨母,莊子堯真是萬分的不樂意的,為什么總有人要和他搶姐姐?他都只有姐姐難道還不夠嗎?真是討厭。
“聽說前些日子爺爺給你換了個先生?怎么樣?還聽得懂嗎?”莊嫻雅翻了翻莊子堯的大字,一看險些把小孩的手給剁了,這什么玩意兒?簡直比上次看的還不如,那些個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竟是連個都教不好的么?簡直白拿銀子!
“新來的先生講得比以前的好。”
“是嗎?那這個呢?”莊嫻雅拍了拍他的大字,“狗寫的都比你的好看。”
“……”能別提他的字了么?莊子堯小臉僵硬,如若不是為了讓姐姐留在這里教他寫字的話他怎么可能寫得出這么丑的字?
莊嫻雅見狀笑了,這樣子才像個孩子嘛,裝得那么老成做什么?一點都不好玩的。
然而事實是——
莊子堯一臉陰狠(呆逼)的看著謝綺月,狠狠地呲了呲牙,猶如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
謝綺月一臉好笑的看著這只看似無害的小狼,雅雅養的狼崽子,倒是很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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