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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想等到二十六歲。
他不想像大哥一樣,被父皇逼的躲在西北之地,囤積了那么多的大軍,卻仍舊不敢有所動作。
看著皇帝蒼老的面容,楚慕陽閉上眼,或許,這就是個機會。
?
☆、46春芽
? “你還要回去嗎?”莊府大門外,楚墨塵看著身旁一臉困頓哈欠連連的小姑娘,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丫頭帶回王府。
“你在說什么?”莊嫻雅一臉迷惑的看著楚墨塵,不回去怎么虐賤人?不回去怎么報仇?這樣白癡的問題還要問,腦子長在腳底板的么?
“……”楚墨塵覺得這丫頭很有煞風情的潛質,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句,“有事就讓人來找我。”誰也不能欺負了你。
楚墨塵大概可以猜到,只要莊嫻雅一回去,面對的將是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沒說。莊嫻雅如此聰明又豈會不知?他總是無法改變她的想法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寵著她護著她,做她最堅實的靠山,讓她放手去霍霍。
誰叫他喜歡上了她呢。楚墨塵早已認命。
“你看不起我嗎?”莊嫻雅扯下披風還給他,掀開簾子下了馬車,“我很厲害的哦!”
“是,是,你最厲害了。”楚墨塵毫無誠意的敷衍,很厲害也很不解風情嗎!
待莊嫻雅的身影消失在莊府大門,楚墨塵才吩咐楚風回府。
莊府內。
“六小姐,老太太在松鶴堂等著你。”春芽看了眼莊嫻雅眼神里充滿了譏諷和輕蔑。
“我記得你是□□芽的吧?”莊嫻雅唇角勾了勾,雙眼瞇成月牙看著跟前的少女,她還沒怎么著呢,就敢到她跟前作死了么?看來她真是太仁慈了。想到這里莊嫻雅掰著手指數了數,忽然才發現,其實重生以來她也沒干什么,之時除掉了那么一兩個不怎么重要的人,府里那些上輩子害她的人卻一個也沒有收拾。這樣一想,莊嫻雅的心情頓時就不怎么高興了,原本帶笑的嘴角也抿了起來。
“奴婢就是老太太跟前兒伺候的春芽,六小姐,老太太等你多時了,您還是先跟奴婢去松鶴堂吧。”春芽嘴角浮出一絲幾不可見的譏笑,不怎么客氣地道。
“你聽說過麒麟草嗎?”莊嫻雅也不在意,攏了攏衣襟朝著松鶴堂的方向走去,忽而像是想起什么一樣隨口問了句。
“麒麟草?奴婢從小就只會伺候老太太,沒聽說過什么麒麟草。”春芽雖然心底迷惑,卻也摸不清莊嫻雅究竟什么意思。
“麒麟草啊,那可是能讓還在娘胎里的孩子不知不覺變成死死胎的東西呢!”莊嫻雅意味深長的撇著春芽腰間的荷包,唇角彎彎道:“只是不知道春芽的荷包是哪兒來的?這布料看著很是眼生呢!”
春芽臉色大變,不敢相信的看著莊嫻雅,眼底滿是期盼,“六小姐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是嚇唬我的!”
“我騙你?當然了。”莊嫻雅不在意地看了她一眼,對她的異想天開感到好笑,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就是這樣的腦子竟然還敢妄想攀上高枝?真是做夢!
“求六小姐救救奴婢和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求六小姐救命!”春芽捂著肚子跪在莊嫻雅面前,緊緊地抱著莊嫻雅的腿,痛哭流涕。
“你可是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還是四夫人跟前的大紅人兒,春芽姑娘這般的八面玲瓏,我這樣的又怎么能配得救你春芽姑娘呢?”莊嫻雅低著頭看著腳邊的少女,一臉詫異道。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求六小姐大人大量不要和奴婢計較,求六小姐救命,求求六小姐救命啊!”春芽哭的滿臉涕淚橫流,她不想死,她還年輕,她還沒有過上好日子怎么可以死呢?
春芽自恃年輕貌美,比之府里的小姐們也是不差的,就只是身份上的差別罷了,所以自小便覺得自己定然是個富貴命,想著要飛上枝頭。這不便悄悄的有了身孕,想著母憑子貴,做個貴妾或者夫人的。
“我憑什么要救你呢?”莊嫻雅捏著帕子歪歪腦袋,這世上就是有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見了棺材還死撐著不想認罪,當真以為天下皆是你娘了?
“我……奴婢,奴婢知道大夫人對你下毒的事。”
春芽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孩子已經保不住了,她不能再把命也丟了。當初老夫人借著大夫人的手把藥給她的時候,可是許過她讓她做大少爺的妾的,她以為是真的,誰承想大夫人竟然轉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了她的孩子。她的一切都是借著這個孩子得來的,沒了孩子她還有什么以后?只怕過不了多久,大夫人就會連她也是神不知鬼不覺得弄死吧?
“我也知道。”莊嫻雅打斷了春芽的期待,淡淡的看著她,“春芽,我有沒有說過,你很聰明?”
“六小姐我……”春芽驀地抬起頭看著莊嫻雅想要說些什么,卻撞進一雙幽冷如冰霜的眼里,春芽頓時一個激靈,她不知道莊嫻雅道地知道些什么,卻能感覺得到她一定知道了什么東西的。
“但是我最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賣弄聰明!”莊嫻雅一腳踹開春芽,冷眼俯視著她狼狽的模樣,聲音里如同淬了冰,“求我救命,卻又什么都不肯說,你把我當什么了?糊弄我,你想好怎么死了沒有?”
春芽此人明面上是老太太跟前的,也同樣和林氏勾結著,和各院里關系都不錯,年紀輕輕卻很能說得上話的,然而誰又知道她其實是周氏的人呢?
而周氏,莊嫻雅瞇了瞇眼,任誰能想到這個出自于名門世家貴族,賢良淑德,聰慧端敏的女人背地里究竟沾染了多少人的血?甚至于連自己的侄女都要不知不覺的害死?
“六小姐這話什么意思?奴婢不太明白。”春芽眼神閃爍,低著頭不敢看莊嫻雅。
“沒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既然你不明白,那就走吧,別讓老祖宗等急了才是。”春芽既然喜歡裝傻,那么莊嫻雅也懶得去管,反正到時候死的又不是她。
不過幾息的時間,莊嫻雅就到了松鶴堂。松鶴堂里幾房的太太正襟危坐,一排嚴陣以待的架勢,還有幾個小輩的,俱是瞪大眼看著門口,仿佛就等著莊嫻雅了。
“呀!大家的精神可真是好呀!這么晚了還不睡,專門等我的么?”莊嫻雅一一掃過眾人的表情,掩著嘴巴笑了笑,在一邊的空椅子上坐下。
“誰讓你坐下的?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林氏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著莊嫻雅冷冷的道。
“這話說得倒有意思,您不是說我不是您的女兒嗎?怎么這話倒像是……”莊嫻雅甩著小帕子懶懶的瞟了林氏一眼,靠在椅背上晃著小腿,真討厭這幅說教的樣子,難道是她的女兒就要在她跟前低三下四伏低做小么?這樣和奴才有什么分別?
“你說的什么話?若不是我你怎么長這么大的?”林氏氣得臉色發白,這個賤人竟然這樣的不給她面子,占了她女兒的分位和寵愛,卻一點都不思回報,真是白眼狼!
“我自然是就這么長大的,難道是你養大的么?”莊嫻雅滿臉嫌棄的撇撇嘴,眼光落在莊婉柔身上,忽而一笑,“也對,幸好我不是你一手教養長大的,不然若是和有些人一樣,偷偷摸摸的出去和男人幽會,那就不好了。”
莊老太太的臉色很是不好,雖然早些時候知道了莊嫻雅不是莊家的孩子,卻并沒有立刻就把她趕出去,畢竟是在府里頭長大的,怎么這也有個情誼吧?只是眼看著莊嫻雅進來,既不問好也不行禮,大片片的就坐下了,當即臉色就不怎么好看,寒著臉看著林氏說話。只沒料到,林氏和莊嫻雅的關系竟是到了這般勢如水火的地步。
看了半響,老太太才發覺,莊嫻雅是真的沒把她們放在眼里,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這樣子?老太太不能夠明白,只是作為當家主母,她是不能夠眼看著小輩們在她跟前這樣子鬧騰的,當即清了清嗓子道:“好了,都給我安安分分的坐著,老四家的,你給我閉嘴,跟個孩子計較,像什么樣子?”
林氏一聽這話當即臉色扭曲的瞪著莊嫻雅,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從莊嫻雅小時候到如今老太太那一次不是在人前就這樣說她的?一點的臉面也不給她留,半分的情理也不講。
葉氏見此捂著幸災樂禍的笑著,王氏不咸不淡的看了林氏一眼,看著莊嫻雅的視線很是詭異,只有大夫人周氏,自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地端坐著,連個眼神都沒變。
“這深更半夜的,我可是很困了,老祖宗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兒么?”莊嫻雅懶得再跟這些人做戲,沒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