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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
“屬下在。”
“查清楚這一單的主人是誰,然后告訴莊嫻雅。”
讓他血影樓損失了這么多人,這筆債無論如何也要討回來。至于說莊嫻雅,要么收為己用,要么……死。
莊府的祠堂里,莊嫻雅翹著小腿優哉游哉地晃著,粉唇嘟起,有點不樂意的看著對面的林氏,“母親派人叫我來這里做什么?”
“怎么?你現在連來看看我這個母親也不樂意了?”林氏一拍桌子冷冷的看著莊嫻雅,眼神詭異無比。
“知道我不樂意還叫我。”莊嫻雅撇撇嘴,捏著帕子甩了甩,放在鼻子上聞聞,舒了口氣,二哥送來的玫瑰露可真香。
“你這逆女!”林氏面色陡變,惡狠狠的瞪著莊嫻雅,“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又辛辛苦苦的把你養大,哪里對不起你竟讓你三番五次的在老太太跟前排擠我?別忘了,再怎樣終究我也是你的母親!”
“誰知道呢。”
莊嫻雅扭了扭身子,繼續甩帕子,她真是懶得搭理林氏這個母親,有些事情她不說并不代表她就是傻子。母親?真是好笑。
“你說什么?!”林氏忽的站起來走到莊嫻雅跟前,揚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你敢動我,信不信我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祠堂?”莊嫻雅仰起笑臉挑釁的看著林氏,敢動手打她?上輩子她被人欺負的還不夠嗎?這輩子誰若是再敢朝她動手她就弄死誰。
“你這個孽障!”林氏氣得渾身發抖,揚起的手最終也沒敢落到莊嫻雅臉上,畢竟莊嫻雅在老太太跟前的分量可是一日比一日加重,若是她真的動手打了她,難保她不會真的這么做。
“孽障也是你生下來的。”莊嫻雅自顧自的捏著帕子,她早就知道林氏這種人欺軟怕硬,你若是在她跟前露怯,便會被她壓制一輩子。
“我要從這里出去。”莊嫻雅油鹽不進的樣子讓林氏徹底歇了敲打她的心思,這冰冷昏暗的祠堂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莊嫻雅既然能把她送進來,就一定能把她弄出去。
“憑什么?”
莊嫻雅晃著雙腿,笑瞇瞇的看著林氏,放你出去霍霍我么?我沒那么賤。
“你不要逼我。”林氏看著莊嫻雅冷笑,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我逼你了么?哪里有?分明是你在逼我才對。”莊嫻雅對了對手指,忽地抬頭看向林氏,笑若春華,“說起來母親失蹤的那兩天都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呢?”
“哼,讓你失望了,我在你舅舅家過得很好。”林氏面色變了變,咬牙切齒道。她不敢確定莊嫻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只能咬死了這個說法。
“是嗎?母親和舅舅的感情還真好。”莊嫻雅捏著帕子捂住嘴笑了笑,有些人就是在自作聰明,可惜,人蠢沒藥醫啊!晉王傳來的消息,她的好母親分明是被人捉住了并審問了一番,差點丟了小命,最后似乎還被威脅了一番呢!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審問了些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大概在有四五日便會有消息了吧?
“我再說一遍,我要出去。”那兩日的記憶宛如噩夢無法磨滅,林氏一點也不想在提起,她要出去,她要從這該死的祠堂里出去!
“你要出去便出去好了,腿長在你自己個兒身上,叫我來做什么?難不成還想讓我給你背出去么?真是笑話。”莊嫻雅面色倏冷,起身就往門外走。既然不說實話,那就慢慢受著吧!
“不孝女,我若出不了祠堂,你也活不了!”林氏氣得砸了茶杯,心里憤恨無比,早知如此她當初就該…就該……
?
☆、29中毒
? 距過年還有七八天的時候,終于傳來了老爺子要回府的消息。收到消息的時候莊嫻雅正窩在暖呼呼軟綿綿的矮榻上,抱著一只小巧玲瓏的暖爐,笑瞇瞇的看著下面的人。
距阿堯落水已經滿一個月了,她給府醫徐大夫的時間也到了,今日,這徐大夫一進府便來了她的院子,聽說是有話要說。莊嫻雅左右無事,便讓丫頭小廝們將人帶進外間。
“徐大夫這是養好了么?我怎么瞧著這氣色還是不怎么好?”莊嫻雅捏捏手指,打量著下方的徐大夫。
“多謝六小姐體恤,老奴已無大礙。”徐大夫額上冷汗滾滾,月余不見這六小姐的性子是愈發的古怪,他委實捉摸不透這六小姐究竟要做什么。
“徐大夫今年已經五十有九了吧?”莊嫻雅一派天真的看著徐大夫,“聽說春香這丫頭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不知大伯母和二伯母知道了會怎么樣。”
“……”徐大夫渾身發冷如墜冰窟,一灘爛泥一樣的跌在地上,半響才從這個讓他頭腦發昏的消息中清醒過來,頓時跪爬到莊嫻雅跟前,痛哭流涕的哀求道:“求六小姐救救老奴一家吧,老奴一家愿為六小姐做牛做馬,只求六小姐開恩,老奴給你磕頭了。”
徐大夫年近六十,卻無兒無女,如今春香有了身孕,他本就是大夫,算一算時間那就是他的孩子,這輩子只得一根獨苗,不管是男是女徐大夫都要豁出去保住了,是以磕頭如搗蒜,只盼能求得六小姐開恩,保下他一家就好。
“做牛做馬倒是輪不到你。”莊嫻雅冷笑,你自己的孩子就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了么?上輩子他給她下了多少藥怕是他自己也記不清了吧?
“只要六小姐能發發善心保下老奴一家,老奴愿意把老奴所知道的全都告訴六小姐。”徐大夫此刻絲毫不敢拿喬了,原先他還仗著自己府醫的身份,外加各房的夫人們都要用著他,從不把自己當奴才看,到了這會兒子也顧不得了。
“噓,隔墻有耳你知道么?”莊嫻雅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瓣上搖了搖,抬頭看向秋菊,“拿筆墨紙硯來。”
雖然說她不介意被那么多人以監視為名的保護著,但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嗎?尤其是后宅陰私什么的,被人知道了還能得了。
徐大夫聞言松了一口氣,六小姐這般想是已經答應了,遂舉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在外間的桌子邊坐下,將這些年來他所知道的和經手的事全部寫下來。
“小姐,二少爺來了。”青梅提著一壺新茶掀開簾子低聲道。
“徐大夫,我的病好全了么?”莊嫻雅聞言笑瞇瞇的看向徐大夫,拿起桌上已經寫好的簽紙吹了口氣,有了這玩意兒在手,還怕找不來證據么?正好人就要齊了,正是算賬的好時候,不是嗎?
“回六小姐的話,您的病已經大好,只是病了這么些許時日,身子虛了些,今后必須得好生的養著才是正理兒。”徐大夫拿起藥箱拱了拱手,低聲提醒道。
“那就麻煩徐大夫了。”莊嫻雅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一旁站著的秋菊無意間瞥了一眼,霎時臉色蒼白,雙腿發軟,她從來不曾想到府上竟會…竟會……
莊嫻雅仿若未覺的將紙張遞給秋菊,曼聲道:“放好了,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
秋菊抖著手接過,她覺得這張紙燙得幾乎讓她拿不穩,她不敢想,若是這張紙上的東西都是實話,那么單憑這張紙就足以毀掉整個莊府。
“秋菊,你說你家小姐能信你么?”莊嫻雅忽然想起了什么,驀地抬頭看著秋菊,笑吟吟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