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太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了做這些自娛自樂外,她還能做什么呢?
可是,不好好抄書是會被責罰的。
“女郎,你在寫什么?”
“沒,沒什么。”寧熙用手拼命遮住字跡。
可是沒用,那幾個嬤嬤已經發現了,她們上前扯住宣紙頁角,沉聲道:“女郎,請您起來!”
她們說的話雖然客氣,但語氣卻比地牢的獄史還要嚴酷。
很快,宣紙的一角就被撕碎了,寧熙靈魂的一角也被撕碎了。
聽到撕裂的聲音,寧熙的身體軟下來,她被人拉開,一雙眼木然地看著自己寫下的一字一句被撕成碎片,最后被揉成一團,丟進廢簍。這簡直比撕她的肉還要令她痛苦。
門吱呀一聲打開,邁進一只貴婦的玉履。
冷如梅朝幾個嬤嬤一抬手,那幾個嬤嬤便很有眼見地退出祠堂外。
失去支撐,寧熙踉蹌幾步才站穩。
“母親。”她低著頭行禮。
“蔻兒,你很憤怒嗎?”冷如梅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秋雨。
“蔻兒不敢。”
冷如梅看著眼前的女兒,她取出一張邊角繡著精致蘇繡的手絹,輕輕地將寧熙眼角的淚拭去。
等寧熙終于抬頭,用氤氳著水汽的杏核眼望向她時,她才緩緩道:“憤怒也沒有用,你掙脫不掉,只會覺得痛苦。”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促高昂。
“你以為的江湖,又比后宅好到哪里去呢?那里的人一樣虛偽迂腐,他們可以為了利益出賣朋友,愛人,甚至親人。可以看似大義凜然,實際喪盡天良。他們很多人刀尖舔血,吃不飽也穿不暖,可以為了一粒米殺人越貨。那里雖然比這后宅要大一些,但紛爭也要更多一些。你若出去了,很多時候也會像如今這般身不由己。”
冷如梅忽然發現自己說得太激動,失了作為國公府夫人的風度,也失去了作為一個母親的威嚴。
她閉上眼睛,等再睜開時,眸中已有水色。
“我倒寧愿你從來沒出去過,眼里只有后宅的四方天地。這樣你看得不夠遠,高墻便擋不住你的眼睛,你就不會覺得無能為力。”
她的聲音變輕了,像是失了力氣。
可她依舊那樣冷傲,話說完便一聲不吭地走了,根本沒留下與女兒交談的時間。
寧熙呆呆地看著母親的背影在祠堂門外,直到嬤嬤們圍上來對她說,“女郎,該溫習了。”她才緩過神來。
--
雨還在下,寒風料峭。樹葉已經掉了個干凈,樹枝在幾日內變得光禿禿的。
回春堂內卻很溫馨,燕青青笑著將一盤熱氣騰騰的地鍋雞端上桌。
柳清風正準備動筷子,他就好這一口地鍋雞。可正當他準備將一塊雞肉塞進嘴里時,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同時向門外看去。燕青青的笑容僵在臉上,而柳清風筷子上的雞肉掉在了桌子上。
門外站著位黑衣少年。少年眼睛上蒙著條黑布,他渾身都被秋雨淋濕了,雨水順著發尖和衣擺滴落。
他的黑發雖然不再高高束起,而是半披在背后,但他的背卻仍舊挺得很直。整個人鋒利得像是把剛出鞘的刀。
第75章 行動
凜冬已至, 冷風如刀。當屋檐下的燈籠染上霜雪,燭光便微弱了。
寧熙坐在臺階上看院內的一樹紅梅。
這個冬季過后,來年開春三月, 她就會嫁進東宮。
大雪壓紅梅, 紅梅艷如血。
寧熙已經坐在臺階上看了很久的梅花。春桃站在她身后,神色擔憂。
一陣風吹過,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這時,寧熙垂下頭, 將臉埋進毛茸茸的白色圍脖中, 悶悶地問:“春桃, 你猜這樹上有多少朵梅花?”
“回女郎,奴婢不知。”
“一共是七十二朵,其中五片花瓣的有五十九朵, 四片花瓣的九朵, 三片花瓣的四朵。”
“女郎……”春桃喃喃喚她。
一個人要是去數梅花有多少朵, 那該得有多寂寞?
寧熙回頭朝春桃擠了擠眼,“你是不是擔心壞了?害怕我變成傻子?”
春桃心底一驚,見女郎在微笑才舒口氣, “您嚇死奴婢啦!”
她連忙小步走過去,“您坐太久了, 用不用奴婢扶您起來?”
“不用,我自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