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太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鏢頭上揚的嘴角僵在臉上,他憤怒地看了眼仇野,緊接著又望向眾人,“你們信么?反正我不信!”
“我也不信!”
此起彼伏的聲音,異口同聲地從四面八方響起。
只有一個聲音跟這些聲音不一樣。
“我信。”寧熙咬著嘴唇說。
可是她的聲音很小,被淹沒在嘈雜的聲音里。
“我信!”她又大聲說了一遍,依舊無人理會。
少女的嘴唇顫抖著,她發現,這個江湖其實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不僅有各式各樣的魚,還有各種各樣的人。
有像阿嬤那樣為了一個諾言甘愿堅守半生的人,也有眼前為了名利而顛倒黑白的人。
能“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是大俠,而大俠通常很少很少。
她感覺手心又被人捏了一下,仇野偏過腦袋,湊到她耳邊說,“我聽到了。”
寧熙悶悶不樂地噘起小嘴,“可是那些冤枉你的人沒聽到。”
“你想讓他們也聽到么?”
“當然了,這關乎到你的清白。”
“這樣啊……其實我不在乎那些東西。”
“我在乎!我看不慣他們那樣冤枉人!”少女神色堅定,眉眼間似乎有一股叫信念的東西。
仇野盯著她看了會兒,唇角竟是勾起淺淺的笑意,他道:“好——”
好,好什么?寧熙回過神來,頗為不解。不明白平常冷漠疏離的少年,為何在這時,卻眉眼含笑。
一顆花生打在王鏢頭的嘴唇上,他立刻發出一聲壯烈的慘叫,慘叫過后,他舌頭抵在門牙上時,發現門牙已經有些松動了。
這聲慘叫足夠引人注目,眾人頓時屏氣凝神,安靜如雞。
仇野抱手冷聲道:“我的雇主要說話,你們都給我聽她說。”
眾人鴉雀無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不約而同地盯住寧熙。
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寧熙也絲毫未露怯色,她將昨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復述一遍——當然,關于仇野抱她的事,她只字未提。
“若仇野真是折花仙,他為什么要用能找出他身份的刀法來殺人?這跟自爆有什么區別?折花仙若真這么蠢,你們會抓了二十幾年都抓不住嗎?”
“除此之外,我倒想知道,我跟這個韓鴉無冤無仇,他為何三更半夜提劍摸到我房里來取我性命!”
少女清晰的聲音脆生生地響在半空中,因為周圍足夠安靜,是以每個人都能聽到她說話。
少女說完,周圍便嘈雜起來。
“口說無憑!”有人說。
“既然我口說無憑,那你們口說,怎么就有憑了?”寧熙反唇相譏。
見狀,上官莘只覺得內心如浪潮般洶涌澎湃著。
爹爹曾教過她,凡事要講究證據。可是爹爹也教過她,雖然江湖以俠義為本,可是江湖兇險,上官家的兒女在外只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局面就夠了,保全自己才是正道。
上官莘抿唇不語。
上官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問:“我們還去王鏢頭那邊么?”
上官莘搖搖頭,“不去了,我們等證據。”
上官恒笑道:“嘿,雙胞胎果然心靈相通,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寧熙雖然以一對多,但卻遙遙領先。可這時,一位模樣儒雅的中年男子搖著折扇緩緩從眾人中走出來。
他穿著藍色長衫,此人隱退江湖已多年。而昔年如日中天的時候,因為總是穿著一襲藍衫,所以,江湖人稱藍衫公子。
這人寧熙認得,不是上京城琵琶巷子,從東往西數第九間茶館里的說書人還是誰?她記得這個說書人總是為他眼盲的娘子講故事。
藍衫公子一出口便是說書的氣質,他徐徐道:“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最危險的行為也是最安全的行為。仇公子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是挺而走險,故意為自己洗清嫌疑呢?”
寧熙氣得滿臉通紅,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你、你一派胡言!”
直覺告訴她,自己完全說不過這個嘴皮子功夫高超的說書人。
藍衫公子儒雅而體面地笑笑,“寧小姐莫要生氣,我只是故事看得太多,思維有些發散罷了!若是惹你生氣了,可千萬別指揮你雇傭的刀來殺我啊!”
他說著便表現出害怕的模樣,身子一斜,躲到眾人身后去了。
寧熙扭頭望向仇野,仇野面色陰沉,即使她不會武功,也能感受到濃重的殺氣。
寧熙只覺得心里堵得慌。
歐陽虹則一直站在邊緣處,觀察著他們,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
跟他站在一起的,還有他的夫人,林嫣然。
林嫣然看上去有些著急:“相公,你看,這該如何是好?如今狀況未明,總不能真讓他們在山莊里打起來。”
歐陽虹亦愁眉緊鎖 ,深深嘆氣道:“只能姑且再看看,我擔心折花仙這次是有備而來。他已經不是二十幾年前的那個折花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