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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無其事地把證件遞出去,意料之中,那證件半空被她奪了下來。
“你不回家?”
“老師,這么晚了,一個男孩子走在路上也很危險的。”
他很艱難地說出這句像極了撒嬌的話,他從前是少有機會說出這種話的,他和馮凌之間的相處總是很官方,格式基本參照“敬愛的馮凌女士,感謝您把我生下來”,和父親的交流更多的則是互相看不慣。
他把他父親見不得人的秘密藏在心里,他父親只當他是在叛逆期。
他把那些矯情的話在心里斟酌了很多遍,今天一說出口,竟然是難以形容的順暢自然。
他甚至發現這種嘗試是有回報的,只要他放軟了姿態,她總是會心軟,恰如現在,她臉上的怒容霎時間便緩和了不少。
“那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她頗嚴肅地對他道,見他臉上似有愧色,才躲開他的眼睛,又把證件遞到前臺手上,“麻煩在我隔壁開一間?!?
他一時得逞,上樓梯的時候便收斂了些,但距離房間越近,收得便越艱難。
他們一前一后踏在厚重的地毯上,聽不見腳步聲,卻又好像能在此起彼伏的呻吟聲中聽到彼此的心跳。
一步,兩步,腳踏在實處,心卻懸在半空,她有些不安地想要摸索掙扎,但又不敢呼救,不知道說些什么。
她心里清楚,在這種曖昧的環境里,他們是不應該對視的。
但耳邊的呻吟聲還是不斷,甚至有了詳細的內容和別的情緒,情欲中參雜著不甘,房門里,少年人克制著激動的情感對那女孩子道:“顧語燕,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許萍汝愣了愣,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身后的男孩子也正恍惚,沒停住腳,撞在許萍汝身上。
“老師……”他在她耳邊輕輕地道,溫熱的氣息在她耳畔浮動著,像是春日里的飛鳥掠過瀲滟的水面,在層層水波中留下點點意外而微妙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