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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未見百里珠,心里到底還是有點兒惦念的,那小姑娘可不是哪里都長在他的心坎了嗎?雖然他能感覺到那小姑娘不樂意同他進宮,但此時不愿意不意味著日后也不愿意。他終究有一天會讓她喜歡祈國,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邊。
十里香,綠葉兒在門外守著,也不知道百里珠在屋內搗鼓什么,總之若是有人進來,要及時給百里珠遞信兒。
綠葉兒在自家小公主回國宮后就發(fā)現(xiàn),公主變了。
從前公主有什么事情都不會瞞著她,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公主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更離奇的是,她在給公主漿洗小衣之時竟然發(fā)現(xiàn)有沒洗干凈的血跡。可是公主的月事才剛過,怎么又出血了?而且在公主剛回來的時候,走路姿勢很怪異,難不成是在不周山上受傷了?
綠葉兒個小白瓜當然不會想到自家小主子膽大包天,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身了,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哭哭啼啼了。百里珠雖然嘴不是個牢靠的,這點兒私事還是要捂著的,萬一見光了,那可就不是一頓板子能解決的事兒了。
百里珠從小六子那里要來了趙至誠的賬本,正敲著個小算盤勾勾畫畫。
明明最不會算術的人,現(xiàn)下敲著個算盤,無論怎么看,都覺得違和。不得不懷疑,這真的不會越算越亂嗎?
打仗最需要的就是錢,但若是一味從自己的私房錢貼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百里珠一直以來衣食無憂,手里的鋪子也都有專門的管事經(jīng)營,但是這些錢是為日后做準備的,暫時動不得。
她得想一個法子給誠郎送一些補給,雖然也幫不了什么大忙,但好歹讓誠郎能盡快結束戰(zhàn)事,畢竟拖得越久,事情就越難辦。
“公主,國主來看您來了。”百里珠聽到綠葉兒拔尖了嗓子的喊聲后,隨即就將賬本藏在了床底下的箱籠里,整理了一下衣襟后就迎了出去。
百里銘疑惑,珠兒這里什么時候多了通傳這一項規(guī)矩?難不成是這小妮子有了什么秘密?
剛過了月洞門就看到百里珠滿臉明媚的迎了出來,完全不像是前日那副慘然模樣,這還能像唱戲法兒樣,說變臉色就變了?
“父王您怎么來啦?”百里珠彎眉,臉上帶著點兒笑意,宛如春風拂過眉角。
自家小公主也會掩藏情緒了,百里銘略有心戚,將他身上的流云披風披到百里珠身上,“入秋了,看看你穿的怎的如此單薄,怎還出來了?”
百里珠搖著百里銘的胳膊,像幼時般撒嬌道:“這不是好久不見父王,想父王了嘛”。
百里銘親昵的敲了一下百里珠額頭,“小滑頭。”穿過游廊之后,一起進了正房。
百里銘讓綠葉兒沏了熱茶,待百里珠暖了暖身子后,才斟酌道:“這兩日要收拾好物件兒,三日后就要出發(fā)去祈國了。”
果然,彎著的唇角瞬間下垂,明媚白凈的小臉兒也染上了幾分青灰。方才還覺得這小妮子學會掩藏情緒了,現(xiàn)下看倒也不盡然,只是沒有觸到尖兒上罷了。
百里珠垂眸,低落道:“父王,兒臣知曉了,只是現(xiàn)下群洲、寧邊造反,路上并不安全,祈林為何現(xiàn)在就著急離開?”
百里銘嘆氣,“他本就是要來接你,順便收拾祈巾,如今祈巾一事落空,又起戰(zhàn)事,物資糧草都需要調度,自是要提前帶你離開。”
百里珠何嘗不明白,只是還是不甘心,“阿父,能不能想個法子,過幾日再走?”
“你想給趙至誠傳消息?”
百里珠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父王好像知道了什么,心里惶惶,但面上還是得體道:“兒臣只是想多陪父王幾日。”
聞言,百里銘難免愴然,他的孩子如今為了一個男人開始學會撒謊了。
詰問道:“你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那日不周山上,你將暗衛(wèi)全部支開后到底做了什么!”
“兒臣什么都沒做,兒臣,兒臣只是想休息。”
百里銘本該盛怒,可如今卻只覺悲涼,揉著額角,壓制著心里的暴躁,終究還是撕裂開來,“說吧,你和趙至誠到了哪一步?”
百里珠聞言本想裝作坦然,但眸子里滑落的冰凌卻不允許她故作姿態(tài),只能一直搖頭道“阿父,我們沒有什么的,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他了。”
若是來之前還不相信珠兒和趙至誠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下卻更是確定了,趙至誠上了不周山。
“你若還不說實話,到時候父王也幫不了你,趁著你還沒有去祈國,一切都還有余地。”
百里珠今日卻是極度倔強,無論如何都咬緊牙關說沒有見過趙至誠。
百里銘看著百里珠一臉固執(zhí),失望不已,如今他的掌上明珠心里有了別的男人,為了這個男人,騙他,開始和他耍心計,未來也許還會毫不猶豫跟著這個男人走,他這前半輩子的心血終究是白付了。
最后又看了一眼面前跪著的小女兒,清麗依然,卻總歸不是往日那個嘴里叫囂著心里只有父王的小不點兒了。
若是再多看一眼,心里便會更蕭瑟,不如由著她去吧,孩子長大了,他也管不了了。
百里銘摸了摸百里珠的頭,略帶蒼涼道:“罷了,我也不問了,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往后的路還是要自己走的,父王年紀大了,也管不了了,你且好好收拾收拾,三日后出發(fā)。”更多的話也不想再說了,頭一次覺得他和自己的女兒生分了。
父王這是對她失望了,父王不要她了。
她還是做了錯事,可真的錯了嗎?看著父王的鬢角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百里珠心中酸澀。這么多年來,父王一個人將他們三個拉扯大,尤其是對她,溺寵無度。可如今她卻掩著自己的心事,不愿說實話,讓他擔憂,讓他失望。
她實在是不孝。
她和父王不至于淪落至此,就算是父王大怒也好,打她也好,但是絕不能棄了她。
百里珠下跪,淚水順著蒼白的面頰撲簌下落,哽咽道:“父王,我錯了,我撒謊了,我和誠郎已經(jīng),已經(jīng)生死相許,暗結連理,我,我們.....”
百里銘難以置信的看著百里珠,無疑晴天霹靂,她怎么敢!話音未落便揚手狠狠扇了百里珠一巴掌,怒喝道:“你不要臉!”
百里銘帶著怒火的力道很重,百里珠被打得頭部直接觸地,嘴角湮出血跡,隨后便血流不止。捂著嘴巴,一度哽咽失語,支支吾吾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反而是眼淚沾著血絲齊齊煨進了嘴里,大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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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銘的心態(tài)就正如我們天下所有的父親一樣,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喜歡的男人之后,難免會覺得失落。在女兒嫁人之后,很多爸爸都會哭,父愛偉大,愿我們的父母永遠平安喜樂!
在寫最后百里珠和百里銘這一段的時候,我是比較心酸的。百里銘的一巴掌沒有錯,在百里銘看來,現(xiàn)在這樣的處境下,百里珠就是在往火坑里跳,所以他是又恨又心疼,不過好在趙至誠是個可靠的男人,百里珠這一巴掌沒白挨。
只是岳父大人這一巴掌太重了,趙至誠若是知道還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但若是問他,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要不要人家姑娘,大家猜他要不要?
第55章 皇帝使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