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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近日并沒有什么集會,來了一些平民,無非兩種可能,逃亡和做生意。
“這些人可是商販?”
百里復搖頭:“這些人多數都只帶了包裹,不像是商販,倒像是.....”
倏地,天空中劃過一聲戾鳴,粗啞且刺耳,響動十分有震懾力。
是趙至誠養的兀鷲!
大步跨出客棧,天空上盤旋的黑影便朝著趙至誠俯沖而下,隨后就落在了趙至誠的肩頭。
趙至誠從鳥喙上取下小信條:將軍,寧邊和群洲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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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個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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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至誠端著清粥小菜和一碗蛋羹回到房間。
百里珠正□□的躺在床上,玉體橫陳,長長的卷毛被薄汗打濕,貼在緋紅的面頰上,兩只白嫩圓潤的小腳丫子高高翹起,露出了一片春光。
唯一不合時宜的是,身上多了些指印和紅腫。
饒是再憐惜,留下印痕的主人也還是沒有控制住力道,青青紫紫一片。
趙至誠呼吸下沉,將飯食放在榻上的小幾上,輕手輕腳走向床榻。
如今已經入秋,擔心小東西著涼于是將薄被蓋在百里珠身上后俯身親了親百里珠的眉心,柔聲道:“珠兒,起來吃點兒東西?!?
百里珠懶洋洋掀開眼皮,被趙至誠扶著腰緩緩坐了起來,看了一眼眼前的食物,實在是清湯寡水,沒什么食欲。
“誠郎,我現下可有錢了,我請你一起吃肉好不好?你看看這飯菜寒磣的,別人見了還以為我沒給你例銀呢,這可丟的是我百里珠的臉面,你快去叫一份豬肘子上來,順便來三樣甜品,兩樣甜湯,你也累了將近一天一夜了,好好搭補搭補?!蹦强刹皇锹?,小公主自己的小金庫,再加上趙至誠的,祈林也不一定有她有錢呢。
趙至誠聽這小東西又開始忽悠了,不由得暗嘆,他以后的日子怕是要被這小東西管的嚴嚴實實的。
不過現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伸手摸了摸百里珠的額頭,沒有發燒,這才放下心來。
“小娘子乖一點兒,你聽聽你的小公鴨嗓子,還敢吃肉嗎?”
百里珠撇了撇嘴,咕噥道:“還不是你這只不知饜足的老母鴨弄的。”倒也不再鬧騰,乖乖拿起湯匙,撈出那粥里為數不多的肉丁放到蛋羹里,一勺一勺吃進嘴里,等臉蛋兒鼓起了,才開始嚼碎咽了下去,像只小倉鼠般進食。
趙至誠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百里珠鼓起來又扁下去的面皮子上,絲毫不舍得離眼。
此番前途未卜,本以為最多半月便可返回,如今寧邊、群洲造反打到赤蒂,也不知戰事何時能結束?以往出征從未有過牽掛,現下卻有些遲疑了。
百里珠吃完后抬眸,看到趙至誠神色不明,心下疑惑,撫平了趙至誠的眉角,關心道:“誠郎,我吃飽了,你這眉頭都皺成個小山峰了,是誰惹你生氣了?用不用你小娘子耍個嘴炮直接讓他自戕。”
趙至誠這才眉頭舒展,有這小活寶陪著,他還能有什么煩心事呢?縱使不開心,也會被這小東西三言兩語就給逗樂。還好她是他的。
看到面前的蓮花瓷碗只剩下半碗清粥,將剩下的全部掃蕩進自己的肚子里后,同百里珠一起靠在床榻上。
沉吟片刻后,才斟酌道:“珠兒,你還記得之前玩兒嘎拉哈時,我給你的玉佩嗎?”
百里珠點點頭,隨后便從自己的小布兜里拿了出來。她不敢佩戴,怕被人發現,但是她又想時時刻刻能看到,就像趙至誠一直在她身邊一樣,所以一直都隨身攜帶著。
趙至誠摸著青雀金玉佩上的紋路,緩緩道:“珠兒,這玉佩你要收好了,若是日后遇到什么困難,你拿著玉佩來不周山找定慧道長,他定會幫你?!?
這定慧道長不就是她昨日習經的講師嗎?可誠郎為何這般交代,疑惑道:“誠郎,到底怎么了?”
趙至誠將百里珠緊摟進懷中,百里珠感覺趙至誠的胳膊越收越緊,她被勒得有點兒疼,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是乖乖靠在趙至誠的身上,聽他講話。
“珠兒,寧邊和群洲造反了,勢如破竹,如今已經到了赤蒂,我現下要即刻趕過去守住赤蒂?!?
百里珠猛地揪緊了趙至誠的衣襟,“誠郎,可又是祈巾?”
“應該是他,當年他父親的舊部四散在群洲和寧邊,如今定是勾結了起來,攛掇了寧邊和群洲一起造反?!?
又聽百里珠憂慮道:“誠郎,可需要向我父王借兵?”
趙至誠搖頭失笑,這小東西怕是忘了她是燕莎國公主,現下心里大概滿滿裝的是他。心頭酸軟,更不舍離去。
捏了捏百里珠的鼻頭,學著百里珠方才那般將那蹙起的小眉頭撫平,“我的小公主啊,相信你男人不出幾日就把祈巾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啊就照顧好自己,不要擔心了好不好?笑一個,嗯?”
百里珠推開那只作亂的手,哼哼唧唧道:“大臭屁,你要了我的身子,可是要負責的,你若是一不小心給嗝屁了,我可一下都不會哭,立馬拿著你的銀兩養幾個更年輕更強壯的面首日日伺候我。”
趙至誠臉一綠,摸了摸百里珠的小肚子,“乖,崽崽還在這里呢,別勾引我了,你受不住的。”想到祈林,眼睛暗了暗,嚇唬道:“我走了之后,祈林若是找你,你就推拒著,實在推不開,也要不能和他說出超過三句話,知道了嗎?”
百里珠無語,這老男人開葷后怎么占有欲更強了,難不成要讓她當個啞巴?
正說話間,小六子就來敲門了,是該走的時候了。
百里珠眼眶驀然浸濕,方才插科打諢,千般忍耐,萬般強歡,才忍住沒有泣聲,現下卻是再也不想忍了。
趙至誠沒走出兩步,百里珠顧不得衣衫雜亂便慌忙下了床榻,從后踉蹌著緊緊環住了他的腰,哽咽道:“誠郎,其實,其實我還有話沒和你說,我舍不得你走?!?
趙至誠心里極度酸脹幾欲染紅了眼,回身低頭捧著百里珠的臉頰,額頭和鼻子緊緊相抵,流連著百里珠的唇瓣難舍難分道:“珠兒,等我回來,等我將祈巾捉拿后,我帶你離開這里,我們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一起養一個馬球隊好不好?”
他到底還是想和她許下一生。
百里珠潸然淚下,不住點頭嗚咽著:“誠郎,我愿意的,我愿意,你說要幾只崽崽我們就要幾只?!?
他可以放下手中權柄,沙場熱血,她也能放下親緣羈絆,他們愿意沖破一切綱常禮教,只為成全后半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