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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祈林一行人到了不周山后,本欲稍作停留,等趙至誠來迎。結(jié)果到了不周山后才發(fā)覺往常熱鬧的不周山如今異常安靜。
派人打聽后才知道明日是燕莎國一年一度的貨貿(mào)節(jié),商販們都去都城趕集去了。
這祈林和趙至誠還不一樣。祈林是個好熱鬧的,聊貓逗狗也能自娛自樂半日。趙至誠自幼冷著一張臉,看什么都淡淡的,只有祈林知道這趙至誠實則悶騷的很。
趙至誠若是在將軍府,家里老母雞半夜若是下了蛋,往往不是老母雞自己先發(fā)現(xiàn),而是趙至誠先察覺。
從小到大,趙至誠挖祈林墻角的事情也沒少做。祈林搜集到的寶貝,若是趙至誠知道了且看上了,不出兩日就能被趙至誠以各種理由收歸己有。
祈林心里苦啊,可又能怎么辦呢,那趙至誠是他的大將軍,是祈國的定海神針。先皇駕崩留給他唯一的話是:林兒,照顧好誠兒,誠兒自幼父母雙亡,苦的很,你比他年長一些,就當做弟弟好好看顧著他。
是故,這些年來趙至誠要什么祈林給什么。祈林凡是看到有關(guān)趙至誠不好的折子,直接命福康背地里就給處理了。趙至誠倒也是個好樣的,與祈林攜手平復(fù)祈鈺之禍,如今邊疆太平不說,還為大祈國擴疆拓土,實現(xiàn)宏圖霸業(yè)。目前為止,祈林可以說是整個大祈朝最有功績的君主。
所以對于祈林和趙至誠來說,那祈巾算什么東西?只不過這畢竟是祈林的親侄兒,還是得祈林來收拾。
祈林思量著,既然明日燕莎國都城有市集,那必定熱鬧非凡,他倒不如也喬裝成平常百姓去湊個熱鬧,說不準還能遇上那燕莎國小公主。她定是能認出來那小女郎,只是那小女郎若是見了他,還識得他嗎?
祈林讓福康在后守著自己給百里珠帶來的禮物,叫了兩個侍衛(wèi)就喬裝入城了。
趙至誠和百里珠一路磨磨蹭蹭,到了集市已是傍晚。不過也恰好是熱鬧的時候。
七寶市集,人流如織,華燈初上。
兩側(cè)林立著酒館、各式作坊、茶館、肉鋪等。
焰火橋上,全國各地的小商販都在吆喝著,小孩子們也嘰嘰喳喳叫著,叫賣聲、歡呼聲此起彼伏。有賣零嘴兒的、有賣小玩意兒的,還有賣花燈的,還有占卜的,貨物數(shù)不勝數(shù),每一個小攤子前都圍滿了人群。
從橋頭逛到橋尾,百里珠一路負責買和吃,左手拿著個糖葫蘆,右手拿著糖人,嘴里還叼著塊兒糖蒸酥酪。
趙至誠負責拿東西和吃百里珠吃剩的小零嘴,這兩個人配合的好不默契。一路上不僅百里珠自己的嘴巴鼓鼓囊囊,拖百里珠的福,趙至誠的嘴也沒能停得下來。
走到橋尾,趙至誠拉著百里珠停下,擦了擦百里珠那張花嘴,才又繼續(xù)向前逛下一個市集。
路上恰巧偶遇了正在手拉手逛街的小六子和綠葉兒。
趙至誠眼睛一亮,好小子,有自己的風范,看來自己得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了。
趙至誠上前直接把手里的東西都堆給了小六子,他領(lǐng)著百里珠拍拍屁股就走了。
小六子暗嘆,主子就是主子,不僅剝奪小廝談情說愛的時間,還要剝奪小廝的體力。
我們作為仆人,要拿起武器,勇于反抗,做新一代的仆從!
只是這激情澎湃間,就聽到一聲怒吼:“傻東西,趕緊給我滾回軍營送回去,要是丟了一件兒,明兒個就把你發(fā)配給小紅去配種。”接著屁股上實實在在挨了趙大將軍一飛毛腿。
小六子剛開始不明所以,在綠葉兒的提醒下才明白,原來是自己發(fā)愣間,把人家趙大將軍寶貝疙瘩買的小玩意兒給掉地上了。人家趙大將軍緊緊護了一路,自個兒差點兒就給弄丟了,這趙大將軍可不就惱了嗎?
小六子一邊拉著綠葉兒奔跑向軍營,一邊心里大聲怒喊著:我要反!我要反!
走到幻戲攤前,趙至誠將百里珠護在身前,倆人一臉興味地看著師傅表演。
表演師傅夸張道,可以把大活人變沒,引得看客連連向前。
趙至誠嗤笑道,這種雕蟲小技也敢拿出手,他倒是要看看這怎么把生生大活人給變沒了。
結(jié)果正看到關(guān)鍵時候,一個六歲大的胖娃娃直接撞在了趙至誠的后腿上。
趙至誠被撞的小腿發(fā)麻,正要發(fā)怒,低頭一看竟然是個小胖墩。
那小男孩兒看到趙至誠一臉兇相,隨即就嚎啕大哭道:“大叔,你撞疼寶寶了,你快給寶寶揉一揉。”
趙至誠臉一黑,這到底是誰撞的誰?還有臉哭?還讓我給你揉?多大的人了還管自己叫寶寶呢?于是也不管那周圍人的指責,和那臭寶寶互相瞪眼。
百里珠聽到動靜后,回頭看到趙至誠眉頭緊皺,“兇神惡煞”的盯著那不過六歲的小奶娃,倆人似是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百里珠搖頭失笑,這阿誠怎么在自己面前跟個小綿羊似的,對著個小孩子怎么還計較上了,阿誠這臭脾氣得好好改改了。
于是蹲下準備抱起那小孩子,安慰安慰眼前這個小胖仔。結(jié)果她用盡全身力氣都抱不起來,這小孩兒確實該減重了。
百里珠回頭給趙至誠使了個眼色,趙至誠卻故意抬頭望天,就是不看百里珠。
百里珠只好起身先“安慰”這個大的,拍著趙至誠的胸膛羞澀道:“阿誠,這若是咱倆的孩子,你也不抱一抱嗎?”
趙至誠耳根泛紅,這才哪里到哪里,這小妮子居然還敢想孩子。
他就是能永遠看著這小妮子就足夠了,哪里還敢想著生個崽呢?不過被這個小妮子這么一說,也抑不住癡心妄想它能和這小妮子珠璧聯(lián)合,生兒育女。可終究是癡人說夢罷了。
趙至誠不信神,不信佛,連那不周娘娘也不甚在意。如今卻想虔誠的祈禱,若今日抱起這小胖仔,哄好這小胖仔,神明能否賜福于己?讓他和珠兒能得償所愿,子嗣綿延?
趙至誠蹲下抱起那小胖仔,眼神也漸漸變得柔和。
那小胖仔看到趙至誠不再兇巴巴瞪著自己,便也不再哭了。
百里珠先是給那小胖仔擦了擦眼淚,隨后又遞給了一支糖葫蘆,這小胖仔才算是眉開眼笑,對著百里珠的臉就親了上去,軟軟道:“姐姐,你可真甜呀。”說罷自顧自吃起了糖葫蘆。
趙至誠此時又后悔抱起這小子了,不僅占珠兒的便宜,如今連人都不會喊了。叫自己叔叔,那,那就不會喊珠兒一聲叔母嗎?真是個笨小子。
不過一會兒,后面就有一個婦人急匆匆跑了過來,對著趙至誠連連道歉道:“大爺對不住,我家小公子亂跑給您添麻煩了。”
趙至誠將孩子送還給婦人,淡淡道:“無妨,小公子很可愛,只是這路面上人多,還是要好生看顧的。”
那婦人連連道是后便抱著那小孩兒離開了。
趙至誠剛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前的百里珠不見了。難道是被祈巾的人帶走了?趙至誠心里升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張,急忙轉(zhuǎn)身準備帶兵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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