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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珠卻是嚴厲道:“日后,在我和他面前也不許亂喊了。”
百里復這才覺得不對勁,也放下筷子,看著百里珠認真道:“姐,你和我說時候怎么回事?前幾日你們不是還好好的嗎?”
百里珠心頭酸痛,前日她和趙至誠再一次表明心意,本以為氛圍正好,趙至誠會與她心意,因為她能感覺到趙至誠對自己的感情,雖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她能確定他對自己是在意的。
哪知趙至誠的一句話,卻將兩個人同時拉進了地獄。只因皇帝要來了。
若是皇帝沒有來,也許她還有勇氣踏出那一步,與他共赴一場生死。可如今皇帝要來,他們之間已經沒有時間將不可能變為可能,情意還來不及發酵就要被生生掐斷。
百里珠眼底有些黯然,苦澀道:“復兒,抓你的人是祈巾,是祈國皇帝的親侄兒。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祈巾三番幾次陷害你我,其實是對趙至誠,對祈國皇帝,甚至是對整個祈國的挑釁。如今你也看到了,祈巾能公然在燕莎國行兇,還有那瘟疫來的實在蹊蹺,與祈巾有沒有關系至今還沒有定論,但是那祈巾的實力必然不可小覷。祈國皇帝想必也知道祈巾這人怕是沒有那么簡單,所以他正在來燕莎國的路上,準備親自處決祈巾。”
百里復啞然,自己雖然還未成年,但眼睛不瞎,耳朵不聾,自己明顯能看得出趙至誠對自家姐姐有意思。可如今,皇帝要來,以趙至誠那隱忍的性子,怕是與姐姐再無可能了。百里復覺得這兩日受的苦都沒有今日所聞苦,遂也吃不下去了,和百里珠一起坐著發呆。
趙至誠和李婉瑩相對而坐,一同在船內的房間敘話。
趙至誠為李婉瑩沏好了茶,李婉瑩輕輕嗅了嗅,覺得味道甚是清新,遂問道:“至誠哥哥,這是什么茶葉,我聞著味道很是獨特。”
趙至誠淡淡道:“巴蜀云霧茶。”
李婉瑩嫣然一笑,打趣道:“你怎么還從祈國帶了茶葉來?怎么,這燕莎國的茶不香嗎?”
趙至誠無奈道:“這是從祈國來的時候,皇上命人給我帶著的。”
李婉瑩笑著戲謔道:“真羨慕啊,如果說趙德榮是咱們陛下的大老婆,那你妥妥二老婆了。”說罷忍不住哈哈大笑。
趙至誠微微失神,手支著頭卻是陷入了沉思。
李婉瑩笑了一會兒,發現趙至誠沒有搭理自己,這才注意到趙至誠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于是拍了拍趙至誠的肩膀,又上前打趣道:“怎么了?趙大將軍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是被哪個小妖精給勾了魂?”
趙至誠眉頭一跳,一把拍開了肩膀上的手,不自然道:“沒想哪個姑娘,倒是你,你怎么就被祈巾捉了去?”
李婉瑩嘆了口氣道:“此時說來話長。”
趙至誠不耐煩道:“那就長話短說,別和我在這兒繞彎子。”
李婉瑩:“長話短說就是,我在來燕莎國的路上,遇到了祈巾,結果被抓了。”
趙至誠:“........”所以這說了和沒說有什么區別?
趙至誠也不欲再搭理這潑皮,囑咐道:“這幾日你先安生在燕莎國呆著,我給你安排個去處,等我把手頭事處理好了,就讓吳起送你回家。”
李婉瑩急忙搖頭,抱著趙至誠的胳膊晃道:“至誠哥哥,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燕莎國采藥呢,我發現了一種新的草藥,只生長在燕莎國,你趕我回去,那我功夫豈不是白費了?”
趙至誠抽出自己的胳膊,不領情道:“你采得著與采不著,干我何事?讓你回去就給我乖乖的回去,別逼我動手。”
李婉瑩氣道:“你怎么這么死板啊,以后哪個姑娘跟了你都會受罪。”
趙至誠被踩了痛腳,頭也不回就要走。
李婉瑩在后面喊道:“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不然我不安全。”
趙至誠回頭:“我這幾日要住軍營,你要和我們一群糙老爺們一起住?”
李婉瑩賴皮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趙至誠也不再搭理李婉瑩,幾步就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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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萬水千山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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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至誠回到陸庫軍營后,才知道百里珠和百里復隨著相里木已經回國宮了。
心頭事像是一張大網,纏得密密麻麻。趙至誠突感疲倦,身子像是卸了力,眼皮也有千斤重,再也忍不住困倦,直直倒在了床榻上,他現下需要休息。
也許是太過于疲乏,趙至誠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午時。
吳忠看到將軍如此勞累,也沒敢去打擾。
那日皇帝的秘信送到了陸庫軍營,皇帝的私信一般都為加急,所以吳忠讓吳起繼續拖著相里木,自己打聽了一下將軍的去處后,急忙去了王莊匯報。
吳忠來到王莊后,找到公主的侍女綠葉兒,讓綠葉兒前去稟告將軍,說有要事。
將軍雖然不到一刻鐘就過來了,只是吳忠明顯能感覺到將軍面色不豫,似是被打擾了好事一般,臉上也明明晃晃寫著:今兒個要是沒什么大事,老子撥了你的皮。
吳忠心里咯噔一跳,趕緊將皇帝的秘信遞給了將軍。
只是將軍看到秘信之后,嘴角緊抿,臉色卻是更加難看。吳忠心下疑惑,皇帝和將軍一直以來情同手足,這信中到底寫了什么,讓將軍如此失色?
吳忠正在帳外沉思著,抬眼便看到趙至誠在小六子的服侍下已經起身了,正往帳外走。
吳忠上前抱拳道:“將軍,明日是百里銘的壽辰,因為安南旱災,今年沒有宮宴,是否還需要送上賀禮?”
趙至誠默然,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快兩個月過去了,六月初來,如今已經是七月底,自己和百里珠也已經認識了兩個月左右。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自己的心緒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那若是時間更長,豈不是......,趙至誠不欲再想下去,因為無論如何都無解。
如今看來百里珠在躲著他,他剛回來,百里珠就迫不及待隨著相里木回國宮了。那不是不想見他還會是什么?
趙至誠冷笑,知道皇帝要來,所以這是躲著他,曉得避嫌了嗎?到底把我當什么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