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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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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巾一把摟過李婉瑩的腰,對著李婉瑩的耳朵曖昧的吹氣道:“膽子變大了啊,婉婉,竟敢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偷令牌了。”
隨后狠狠咬了一下李婉瑩的耳朵,陰險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百里復大驚,原來這倆人是這種關系!再看那李婉瑩,對自己那么兇橫,對著這賊人卻大氣不敢出,這賊人果真是個殘暴的。
小爺我跪天跪地跪父王,全身上下,命最值錢,今兒個要是不意思意思,這祈巾必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于是百里復正準備下跪求饒的時候,祈巾倒是瞇著眼攔住百里復嘲弄道:“呦,小王子的腿可尊貴的很呢,我可不敢讓您給我下跪,這萬一磕破皮兒了,不說百里銘饒不了我,一會兒見了那趙至誠,怕是也饒不了我啊。”
百里復虛與委蛇道:“不金貴,不金貴,如今看到您腿自然而然就軟了。”
祈巾撣了撣外襟,漫不經心道:“哦,既然跪都跪下了,不如再磕個響頭吧。”
百里復咬了咬牙,又磕了三個響頭。
這賊人擔心姐夫若是見了自己身上有傷,不放過這狗東西,因此表面上不傷自己,可暗地里不一定會給自己使什么絆子。昨日個李婉瑩給自己檢查傷口,才發現自己身上都是暗傷,不是這賊人干的又會是誰?小爺我能屈能伸,磕個頭也不破皮兒的,傷不著小爺我。他奶奶個腿兒的,小爺我只給死人磕響頭,今兒個占的便宜,小爺我定會讓你十倍奉還!
百里銘本就看趙至誠不順眼,知道趙至誠跟隨百里珠去了東郊后,自是火冒三丈。又聽聞百里珠受到驚嚇,百里復被捕,自是十分擔憂。
不過趙至誠畢竟救了自家寶貝疙瘩,如今還幫忙營救復兒,百里銘自然也暫時放下計較,眼下孩子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百里銘連夜派相里木去接百里珠回宮,又派了一千步兵,五百水兵協助趙至誠營救百里復。
相里木前些個日子,被趙至誠打得差點兒斷骨,如今剛能喘上氣,聽聞國主派人來接公主回宮,迫不及待就向百里銘自薦了。這相里木和百里珠自幼一起長大,感情卻也不錯,讓相里木辦這件事兒,百里銘終究還是放心的。
果然,在都城祈巾先前的據點,城中破院,吳忠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后日午時,以人易人,鞍水碼頭。
趙至誠正和吳忠在議事廳商量營救事宜,侍衛通傳相里木帶著兵“打”過來了。
他心下疑惑,這相里木不是前日個才被他打趴下,今兒就帶兵來挑釁他?還真是個不怕死的。
趙至誠壓下心中疑慮,走出帳中,相里木與軍營門口守兵正劍拔弩張。
他大步走過去,示意守兵退后,站在相里木面前,身姿挺拔,目光冷厲,連相里木都覺得此人多年身上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與趙至誠相比,相里木也算年少有為,如今二十又三,戰場上屢立戰功,深受國主重視。只是到底年少輕狂,容易被激怒。
趙至誠久經沙場,心機深沉,臉皮堪比城墻,能動手絕不動口,讓人捉摸不透,再加上孔武有力,軍中將士無人不服,無人不唯命是從。
只聽趙至誠沉聲問:“所來何事?”
相里木輕蔑道:“自然是來接我們公主回宮。”
趙至誠眉宇微蹙,冷聲道:“不用,我自會送回去。”
相里木:“呦,我奉國主之命來接我燕莎國的公主回宮,何時需要向你祈國大將軍請示?”
趙至誠眼底厲色一閃而過:“既然公主在我這里,我便要負責將公主安然無恙送回國宮。”隨后嘴角扯出冷硬弧度,諷刺道:“倒是你,傷已經養好了嗎?能保護的好公主嗎?”
相里木勃然大怒,“祈國大將軍可真是厲害啊,在我燕莎國打我燕莎國的人。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樹不要皮,必死無疑!”
趙至誠嗤笑一聲,不屑一顧道:“不過是自不量力的過街老鼠罷了,何不以溺自照?”
相里木臉色一變:“你!看爺爺今兒個不打死你!”
正要動手,就聽到后面一聲“洪亮”的喝止聲:“住手”!
趙至誠緩緩回頭,那小公主穿著他讓吳忠從周邊住戶家借來的布衣,身上披著不知從哪兒翻騰出來的自己的舊披風拖著地,“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趙至誠怎么看著,都看不出“威風凜凜”的神態,倒是覺得有點兒“蠢萌蠢萌的”。
趙至誠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百里珠,結果人家看都沒看他一眼,反而直直走向了相里木,近前后像是變了一個人,滿臉委屈,泫然欲泣催著:“木頭,我們走。”
相里木心下雀躍,覺得面子上特有光,挑釁的看了趙至誠一眼,又指著百里珠身上的那件一看就不合身的披風,鄙夷道:“珠珠,這披風太丑了,咱把這破玩意兒扔了算了。”
百里珠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披風,丑嘛倒是不丑,就是明顯是趙至誠的風格。本是要順手拿一件趙至誠的衣服泄憤,如今看來拿著這披風非但沒辦法泄憤,還容易睹物思煩惱。
于是百里珠回頭神色高傲的走向趙至誠,兩指一捏,似是非常嫌棄般,輕飄飄的將披風扔在了趙至誠身上,也不顧及那身后趙至誠臉色陰沉的可怕。
趙至誠冷瞧著相里木和百里珠兩人嘀咕,百里珠居然還擺出了委屈的神色,他的太陽穴一陣刺疼。
后百里珠直接將披風扔在他身上,眼里完全沒有他,他不受控制地將百里珠拉在身前,緊繃著臉問道:“你什么意思?”話音里透著一股寒氣。
百里珠甩開趙至誠,蹙起兩道小眉頭,似是不耐煩道:“令無恙乎?”
趙至誠眉頭一跳,這小家伙今兒個怎么開始咬文嚼字了,居然罵他有病?還真以為他是個只會打仗的文盲嗎?可如今這小家伙一心要和相里木走,只能放軟了語氣道:“吾有心疾,唯有汝可解。”
百里珠卻是不領情:“哼,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這小家伙竟在說他沒事找事?今兒個這小家伙說話文縐縐的,一直諷刺他,難不成是連話都不想和他好好說了?但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和相里木一起走的。
于是使出殺手锏,悠悠道:“待我接回你弟弟,我送你們一起回去可好?”
沒想到百里珠卻不屑的撇撇嘴:“我才不要和那個亂跑的臭小子一起走,總之我今兒個,明兒個,以后都不會和你一起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扭頭就走,沒走出幾步又被趙至誠拉了回來,只見趙至誠的臉色更難看,“你再說一遍?”她可以使小性子,可以鬧脾氣,唯獨不能說要離開他。即使未來她進宮,他也是要看著她,知道她的一舉一動的。
相里木見趙至誠恐嚇百里珠,氣不打一處來,破口大罵道:“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嚇唬一個小姑娘....”
沒等相里木說完,趙至誠就朝著相里木怒喝一聲:“滾!”
相里木還要說什么,趙至誠一掌就劈了下去,百里珠見狀急忙擋在了相里木身前。
趙至誠迅速控制移轉方向,竟生生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百里珠,額角開始抽痛,嘶啞著問:“你竟然替他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