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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相里木,遠遠看著趙至誠的胳膊上扒著兩個皮猴兒,活像一家三口。老父親帶著小女兒和小兒子上街打牙祭來了,小家伙們第一次出門,搖晃著老父親的胳膊撒著嬌。相里木越看越刺眼,此仇不報非君子。
燕莎那處破院被趙至誠給端了,祈巾索性再不設據點,直接住進了客棧。這趙至誠想要找自己,那就全城搜查吧。可惜了,祈林不允許將燕莎國收歸麾下,趙至誠想要大張旗鼓全城搜人,怕是那百里銘也不會同意。何況趙至誠在明,他在暗,想要抓到他,下輩子吧!
料想趙至誠必然得知他如今在燕莎國,但他和群洲,寧邊聯合造反的事情,趙至誠怕是還在懷疑。趁著趙至誠還在懷疑的間隙,他倒是可以讓寧邊和群洲那邊做做準備了。
只不過趙至誠倒是自信的很,據王仕派出的探子來報,趙至誠一個人單槍匹馬來到東郊,以為自己一人就能護得住那百里珠嗎?祈巾內心冷哼,真是癡心妄想,自不量力。這下倒好,不用專門將那狗賊引出來,她自己就上鉤了。
如今他派人已經將福來客棧包圍了,明日準備就緒,就能將那趙至誠的狗命給收了,順便帶著他的小情人百里珠一起上路吧!
想到百里珠,祈巾又是一陣冷笑。剛考慮到百里珠有危險,趙至誠就連夜趕了過去,這情誼還真是不一般啊。趙至誠他媽還真是個膽子肥的,祈林的女人也敢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大概他自己不用出手,就可以坐山觀虎斗了。
自從聽聞趙至誠要來燕莎國之后,他就讓王仕找了一個和百里珠十分相似的女子,準備送進祈國皇宮,作為自己的內線。如今一切都安排妥當,只等著趙至誠和百里珠漏出把柄了。
趙至誠在來東郊之前,就已經提前讓小六子通知吳忠帶著兩百精兵來東郊福來客棧。為了不打草驚蛇,趙至誠一人先行連夜趕到了東郊,看到百里珠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吳忠一行人按照趙至誠的指示,沒有走官道,而是喬裝打扮為貨隊選擇了一條不為人知的小路,在第二日午后就來到了東郊。
來到東郊后找到了趙至誠,按照趙至誠的吩咐,將福來客棧的所有客人全部清退,并給予了雙倍補償,隨后讓全部精兵住進客棧,等待信號。
安排完所有事情后,去和趙至誠匯報情況,只見趙至誠站在三樓廊臺前望著遠處沉思。
吳忠上前,行禮后匯報道:“將軍,一切都安排好了。”
趙至誠點了點頭,沉聲道:“外圍也都安排好了嗎?”
吳忠:“外圍所有從東郊通往城內的入口都布置好了。將軍可是要活捉祈巾?”
趙至誠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祈巾未必會來,注意一下明晚的帶頭人,只需將此人活捉即可,其余的能抓幾個是幾個。一會兒你去和小六子接應百里復,那小子容易亂跑,這兩日你留意他的安全。”
吳忠心想,這百里復要是亂跑到還好,關鍵是這小子還喜歡倒插一腳,可真是難纏啊。
吳忠:“是,屬下還有一事不明白,既然將軍預測到祈巾會把火力集中在客棧,為何不讓公主留在小北莊?”
趙至誠頓了一會兒才沉吟道:“她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又擺了擺手道:“你先退下吧,今日就安排將士們在客棧用飯,注意不要漏出破綻。”
吳忠雙手抱拳:“是!屬下告退!”
吳忠出來后感嘆,趙至誠第一次對女人這么上心,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愿百里珠是個靠譜的,將來無論發生什么都能一直陪著趙至誠,他也一定會效忠趙至誠。趙至誠自幼無父無母,這些年看起來過得瀟灑,實則這日子卻是孤單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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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叮了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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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百里珠準備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百里復搬去福來客棧。這田間的蚊子是真的兇猛,她睡了一個晚上,就被叮的滿身都是包,這大通鋪再住下去,她回宮后怕再不是小珠珠了,而是小豬豬了。
再者說,趙至誠千里迢迢從都城感到東郊,聽小六子說是擔憂她會有危險,到底是誰要害她,值得趙至誠千里迢迢親自跑來一趟。若是她不跟著去福來客棧,趙至誠怕是要守在院子被蚊子吃一個晚上,她向來是個仁慈,怎會讓他守著她,夜不能寐?
所以毫不猶豫答應了趙至誠晚間一起去福來客棧,只是若自己有危險,那小復兒怕是也不安全,也得和自己一起走。
看看人家百里珠多善解人意,一點兒也不愿意說出大實話,其實是她自己迫不及待想去看人家趙大將軍肌肉了。
趙至誠將百里復交給小六子后,就來找百里珠。
剛進入堂間,就看到那百里珠撅起個小屁股,雙手扒著門框,耳朵嚴絲合縫的貼著窗口,正偷聽里面講話。
趙至誠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那小腦袋。
只見百里珠宛如驚弓之鳥霎時就彈了起來,看到是趙至誠之后,倏地踮起腳尖,雙手緊緊捂住了趙至誠的耳朵,睫毛亂顫,眼珠子也轉來轉去的,小臉上布滿了緊張,絮絮叨叨咕噥道:“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你什么都聽不見.....”
只是那里面的怨氣實屬太大,抱怨聲從里間清晰的傳到了堂外。
張家小姐:“她晚上打呼嚕聲很大,我根本睡不著,可是我又不敢推她。”
李家小姐哭哭啼啼道:“她昨天晚上一腳踹在了我鼻子上,我早上鼻子都是腫的。”
王家小姐:“可別說了,她一個翻身就甩了我一巴掌,直接把我打醒了。”
韓家小姐害羞道:“她晚上一直捏著,捏著,捏著......我的胸脯,我拉開她手,結果沒一會兒就又放了上去,真是羞死人了。”
白家小姐:“她原先是睡在我肚子上,睡著睡著就翻到了若楠身上,最后又翻到了玉樹身上。”
張家小姐又感嘆道:“我還沒見過睡覺這么不老實的姑娘,這以后誰還敢娶她?”
……
百里珠憋的眼眶通紅,對著趙至誠囁嚅道:“她們說的才不是我呢,我睡覺可老實了,不打呼不磨牙,一晚上就一個姿勢的。綠葉兒說我睡一晚上頭發絲兒一根都不亂呢,連衣服都沒什么褶皺,可平整了。我父王小時候還夸我一直是個乖寶寶,總是早早就能入睡,都不用他哄的,晚上也不起夜,睡得可香呢.....”
可真是個會委屈的,您睡覺的時候,連一件兒小衣都不舍得穿,那第二日起來可不平平整整嘛。
眼看百里珠聲音越來越低,也解釋不清楚了,急的眼睛都紅了。
趙至誠失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睡覺,畫畫的時候,你睡在我腿上可乖了,我都沒見過這么乖的小姑娘。”
這又是一個睜眼說瞎話的人,兩個人一個滿嘴跑馬車,一個睜眼說瞎話,倒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了。
百里珠睡覺的姿勢趙至誠早就領教過了,只不過看著這小姑娘眼尾都快要染成胭脂色了,哪里舍得讓這小東西丟面子。不過這些個世家小姐們也真是無禮,有些實話咱就不能憋在心里嗎?
百里珠這才開心了點兒道:“我就說嘛,我睡覺可乖了,她們睡覺才不乖呢,總是擠我,我也只能睡在她們身上打滾了。”說罷還偷偷覷了趙至誠一眼,那小模小樣,真是憐人的緊。
見趙至誠沒有嘲笑自己的意思,百里珠才放下心來,可隨即就蹙起小眉頭,愁苦道:“可是我要怎么進去呢?她們就在里面,我要是進去收拾東西,她們必然知道我聽到了,這好尷尬的。”
趙至誠低聲在百里珠耳前道:“你就和她們說,能面刺本公主者,受上賞。”說罷自己倒是忍不住先溢出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