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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挨著一盞路燈,白喬向右微偏著頭,
把自己的整張臉暴露在路燈底下。
他睡得很沉,
也睡的很安靜。
本來就很雅致的臉,
因為睡著了更添了一分柔和。
白喬性格張揚又溫和,不懟人的時候,
有種吸引女生的學長氣質(zhì),他如果笑起來,
大概是如沐春風的感覺。
俞釗很喜歡他的那種笑,因為看起來純凈又美好。
他不由自主的盯上了那雙帶笑的眼睛,
眼簾遮住了他清澈明亮的眼瞳,
在他左眼皮上方,有一顆非常小的痣。
俞釗不止一次注意到他這顆睜著眼睛根本看不見的小痣,最初還以為是沾了臟東西,
幾次想要動手捻下來……現(xiàn)在也想!
想著想著手就不由自主了,
輕輕碰上了他的眼皮。
忽然睡著的人眉頭一皺,
俞釗迅速把手縮回來。
障礙物消失,白喬眉頭又松下來,
嚅喏了兩下嘴唇,把頭一歪,繼續(xù)睡了。
“……”
俞釗虛驚一場,
松了口氣。
很快他又呼吸一滯。
白喬今天穿了件長袖襯衫,襯衫第一顆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崩脫了,因為駕駛座放平,
白喬的頭是后仰的,大半部分脖頸暴露出來,凸起的喉結(jié)和精致的鎖骨一覽無余,暖色的燈光下,甚至能看到脖子一側(cè)的青色血管!
俞釗明確的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他怔怔的看了一會兒,輕而又輕地伸手,在沒有任何“身體”接觸的情況下,艱難的給白喬把那顆有罪的扣子給扣上了。
萬幸,白喬沒有醒。
俞釗又湊過去,把半開的車窗升上來,擋住了涼風和晃眼的燈光,然后悄悄挪回了駕駛座上。
做完這些,俞釗覺得比他打一場籃球還要累!
沒了車窗外的燈光,副駕駛座上就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見他沒有醒的跡象,俞釗心滿意足了。
他知道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把人叫醒,讓人回家去睡舒服的大床,可他一想到送走了這人,自己又得一個人回去那個空曠無人的大別墅,尤其是在經(jīng)歷了“嫁衣”和“洋娃娃”的刺激之后,他更不想放這人走了。
反正已經(jīng)送他到了小區(qū),反正他家里現(xiàn)在沒人,回去也是一個人。
俞釗私心的,不經(jīng)允許的,擅自把人留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么在車里睡了一夜。
期間白喬醒過一回,迷迷糊糊的看到身邊還躺了一個人,恍然覺得自己回到了曾經(jīng)熬夜蹲點犯人的時候,以為是在做夢,熟練的調(diào)整了一下蜷的有些麻木的腿,又繼續(xù)睡過去了。
……
清晨六點,一陣嘈雜的鈴聲把兩個人從睡夢中驚醒。
俞釗關(guān)機了一晚上的手機在六點自動開機,開機的同時就有電話炸進來了。
“釗哥,你昨晚怎么沒回去?你在哪兒呢?你沒事吧?四肢還健全吧?”
“……”
俞釗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旁邊已經(jīng)睜眼看過來的人,含糊的應(yīng)他了一聲:“嗯。”
“那你在哪兒呢?”
“……”
選擇性忽視掉的問題并沒有逃過去,但俞釗選擇不答,反問道:“怎么了?”
鄭滿恩道:“你昨天沒回家,你舅舅找了你一晚上,還找到我家來了!聽說還去調(diào)了一線天地下停車場的監(jiān)控,他最后找著你了嗎?”
“……”
俞釗沉默了一會兒,“找著了。”
“那就好,你說你,你不回去好歹說一聲啊,早知道昨晚我就去找你了……誒,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白喬呢?昨晚他的手機也關(guān)機,你倆一個都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