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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他穿著一件寬松的絲質睡衣,很容易就能扒開,伸手一扯,干干凈凈,并沒有想象中的繃帶或者是猙獰的傷口。
可是不對勁啊!他明明中了槍的。
為什么他還活著?
白喬茫然的抬頭,頑強的貼在他額頭的某樣東西終于被他折騰下來了,掉在背面上,他撿起來一看,是一張退熱貼。
“……”
正在白喬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
“醒了?”刻意壓低又不掩飾關切的詢問。
聽到這個聲音,白喬先是腦子里嗡了一聲,抬頭看到來人,他整個人變得僵硬,鼻子一酸,差點猛男落淚!
“……媽?”
“誒。”顧詩端著碗朝他走過來:“怎么樣?感覺好點兒沒?”
白喬看著她沒說話。
顧詩在床邊坐下,單手端了碗,另一只手抬起來用手背在白喬的額頭上探了探。
“可算是退燒了,餓了吧?給你煮了粥,先喝點兒吧。”
“……”
床邊柔軟的床墊陷進去一塊,白喬有一種不真實的飄忽感。
白喬想,他一定是死了。
不死的話,他怎么會看見去世多年的親人?
媽媽死了,在他高考那年,在他高考那天,被搶劫犯捅死在了家里。
那時候媽和那個男人剛離婚不久。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燒糊涂了?”
顧詩擔憂的看著他。
白喬笑著搖了搖頭,從他手里接過粥碗,心滿意足的喝了起來。
顧詩松了口氣:“學校那邊我給你請了假,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在家多休息一天,上學的事……”
“噗……咳咳咳咳……”
白喬震驚的瞪大眼:“上……上學?”
“你這孩子,上學怎么了?要你命了?喝口粥都能嗆著。”
顧詩還要給他拍背,被白喬攔了,他眨了眨眼問:“我……不是死了嗎?”
顧詩臉色一變:“說什么胡話?你真燒糊涂了?你活的好好的,瞎咒自己干什么?”
“……”
“我知道你還在生你爸的氣,你爸也是說的氣話,你這次分班考試在年級墊了底,他也是一時想不開,你不用在意他說的話,這次墊底了,咱們下次再努力爬起來,你才高二,還有兩年時間,只要肯努力,高考一定沒問題的。”
“……”
顧詩輕聲細語的安慰鼓勵他,白喬低頭喝著粥,整個人亂的理不清頭緒。
他沒死,他還在讀高二……
難道他重生了?
【可以這么說。】
“……”
直接從腦子里冒出來的聲音,白喬微微一怔,沒覺得有多害怕。
他強自鎮定的把粥喝完,把碗遞給了顧詩,笑著說了句:“謝謝媽。”
顧詩笑懟了他一句,端著碗出去了。
房門一關,白喬立即側頭,看向大床旁邊的衣柜。
衣柜的柜面是鏡面設計,幾扇柜門連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比床還寬的落地鏡,寬敞明亮的臥室,都被收納到了鏡面中。
白喬可以清晰的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年。
長著和他一樣的臉,卻要更加青澀,丹鳳眼,高鼻梁,臉部輪廓分明,因為發燒,白皙的臉上透出不正常的紅暈……這是十七歲的他。
“你是誰?”白喬看著鏡子問。
當了那么多年警察,膽子還是有的。
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
【我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