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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名字——
知道,暗號嘛,央老師說了五百次,夸張的,總之就是很多次
姥姥姓央,很獨特,女孩子們都隨姥姥姓。媽媽的名字里帶有王字旁,又想讓你名字帶個雨,說是女孩子名字帶玉好
央所以最后翻遍了詞典給你起名央玨,對吧?
所以我以后也可以給你寫日記嗎,央玨問
等價交換,你給我看你的日記,那我也給你看我的日記
林輕難得調皮一下,你明明就是單純想讓我知道你沒說出口的心理活動,臭央玨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嗎
5 相熟 誰的自白
央玨,你知道的。對吧?
我不寫英文是因為除了理科以外的學科。
除了理科以外的學科。我都需要從我的回憶里提取,
而理科并不是說他不需要提取,只是更多的是在思考。是在沉浸,而不是在提取。
但是對于文科來說,我總要從會里找出那些過去的學習的片段。
所以我不可避免的會想到那些難受的過往,而且你知道而且他的兒子的作文和英語參加是最好的。
他那天把我拉到角落里修了之后,我除了學校沒有哪里可以去,我也不能回家。
我不知道為什么前一秒還在對我。
示威的看起來那么可怕的人,下一秒就又變成了一幅和藹可親,意氣風發,明媚又陽光的樣子,我真的感覺很害怕。
你在那里聽著他的英語演講,那實際上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我我其實從那個時候記性就已經開始很不好了,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吃。抗郁的藥。
大概是高一的時候吧那時候。我們之間的不正當關系。
哦,不是,他單方面對我的不正當關系已經被他們撞破了。已經被他們撞破了。
我遭到了很殘忍的辱罵。很難為情的傷害,但是李國榮依舊在做著他的好好先生。坐著他的,扮演著他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真的很不公平。真的很不公平。
嗯,從那個時候開始想存在的意義,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開始說服自己。
如果沒有辦法拜托這樣一攤爛泥的人生,那就把自己也變成一個爛人吧,可能就不會痛苦了。
你知道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說服我自己是真愛李國榮的嗎?
是。他給我講了一道。大學的數學的概念。其實關于他的很多細節我都已經忘掉了我不記得,但是關于但是關于那個我真的記得很清。
是一個關于存在的概念,
存在是什么呢?
李國榮說。
存在就是給了一個dx,就有一個y對應在那里。他附近的dx們所對應的外門也是如此這般。
他們只是在那里。無牽無掛他開始裝可憐,他說他就是x,我就是y,我們一一對應。
同樣的無牽無掛,只有彼此可以抱團取暖。他把我們分別形容成x和y。說,我們都是存在的。
存在啊……我……嗯……我對這個詞的感覺一直很朦朧。
起碼從認識李國榮那天氣我的存在就變成了一場笑話,我就認識他的先開始,我就陷入了一場為我量身打造的虛無主義里。
他讓我逐漸看清了社會的殘忍,社會的真相。
李國榮又說…連續是聯系是點外門充分靠近y軸,他們彼此距離小道反映任何小的實數表達只能用超時數,也就是無窮小來衡量。
他們并不只是在他那里,他們相依相偎。
李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這些點y們,我們的每一次遇見相處的每一秒都是聯系的外,他們聯合在他們結合在一起。
嗯彼此緊緊相依,所以才造就了那么一條河道的。
函數連續的所以才造就了那么一條連續的所以才造成了連續嗯,可老師說他們不僅意味在一起,而且外門靠近y的速度。
不會比x們靠近x軸的速度慢,也就是速度一樣或者速度。
更快所以函數存在就是y和y么,無牽無掛待在那里。
函數連續是y和y們充分靠近。導函數存在是外和外面不僅充分靠近,而且靠近的程度更深。
我當時只是因為感嘆這個概念的。景苗被數學的奇妙和其中蘊含的哲理深深的打動著。
我覺得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也許是能夠理解我的吧,他也確實是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唯一知道我所有秘密的
他說他愛我。
他說,他愛我。
我信了,我就真的以為我們是在狂亂地相愛。
我就是這樣缺愛的可憐人。
后來我想,一個真正愛我的人又怎么會把我帶進地獄和恐懼之中?怎么會用他的陰莖來強奸我,枉顧我的意愿?
怎么會一步一步把我帶離,偏離我原本的人生軌道。
我想他就是個騙子,騙了所有人。
就是這樣不是嗎?他說他愛我,可是真正卻不是那樣的。
他嘴里說著愛我,行動的每一步卻都寫著恨我,仿佛恨我恨進了骨子里。所以才要這么報復我,讓我痛,讓我難受,讓我絕望,讓我承擔了所有的一切。
而他依舊可以沽名釣譽,在屬于他的那個浮夸和浮華的世界里。
而我又憑什么成為他行為的載具?憑什么成為那個輕飄飄的寫在紙上的受害者?
我愛他。這是一個受害者愛上了強暴他的人的故事。
我只有愛他,我才能活著。
如果不愛他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
就像他說的,人是由一撇一捺兩個筆畫構成的。如果失去了某一筆畫的支撐,人這個字他就倒塌了。一個人也就活不下去了。
我認同他是我所有秘密的載體,他被迫讓我乘上了這艘伴隨噩夢和劇毒的、注定會沉的《泰坦尼克號》。
正在面臨《泰坦尼克號》困境的就是我本人,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聽到這里我甚至有點哭笑不得,說起別的我可能確實愚蠢、愚鈍、愚昧,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看得很清楚。
我大概已經快到末路了。
我快要墜入這個聲稱世界上最愛我的人親手為我造就的地獄。
陰莖插入身體的時候,我的瞳孔大概是渙散的吧。我不知道,我覺得我當時的模樣一定很丑陋。
因為他插入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永遠地留下了疤痕。
我大概就是先天不足后天畸形的那種孩子。但是這種傷痛它不是先天的胎記,而是后天的燒傷,是一種丑陋的烙印。代表著我被傷害過的疼痛。
陰莖插入的時候,我聲嘶力竭想要大喊救命或者是隨便喊些什么,哪怕是尖叫也好。可是我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哪怕我緊咬住李國榮的手,他也死死地捂住我的嘴,讓我連呼吸都被剝奪。
這是我對性愛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印象。要么是心靈之痛,要么是肉體的難以承受之痛。
可我知道性愛不應該是這樣的。
只是因為我面對的對象是李國榮,所以這一切才變得這么不樂觀起來。愛這個字經由他的口中說出來也變得像是一種諷刺。
我在惡心他的同時,不得不麻醉我自己——我重復告訴自己,林輕是愛他的。
畢竟只有愛,林輕才能夠活下去。
如果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完全的丑惡,我的存在又算什么呢?我的理想又算什么呢?我整個人還活生生站在這里的合理之處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這是謊言,可是我必須依賴謊言和自我欺騙作為我生存下去的執念。
我是正常人,無法在沒有愛和自我厭惡的環境里生存。
如果周圍人都說我是錯的,都在指責我,那么只要有一個人愿意理解我接納我,我就不得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
我不知道別人自殺是為了什么,又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如果自殺一定是需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
在我看來自殺的一瞬間就已經用掉了這一輩子的勇氣。我在還沒有活明白的時候,哪里來的底氣與勇敢去面對死亡?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誰,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被這樣對待。
我覺得堂皇,更覺得困惑,所以我一直那樣渾渾噩噩地過著、混著、思考著,等待答案在某一刻降臨。
我早說過了。喪尸和壞人做事是不需要原因的,好人需要。
而人,一個有自己心智的好人,做事是需要動機和原因的。
我不能平白無故地去和一個人做愛,也不能糊里糊涂地活著。
我雖然并不覺得我算得上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絕不是那種糊里糊涂,麻木又無奈地活著的工具人之輩。
我想追求一個意義。但是后來發現什么意義都是假的,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成真了。
人的意義是假的,現在不會存在,將來也不會存在。
我的活著就是一種錯誤。
我從來沒有自暴自棄過,央玨,我也沒有灰心沮喪放棄過。我好愛我的人生啊,我如此熱烈而勇敢地愛著我的人生。
正是因為我愛她——我的人生,我才不希望她如鮮花一般凋零。
正是因為我愛她,所以我希望她迸發出鮮活的光彩,散發震撼人心的光芒。
我想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么。我在不停克服虛無主義的過程中看著別人盛開,感到驚訝、感到贊嘆、感到羨慕。
這也是我的人生的一部分啊,我們都同屬于這個天地之間。我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是我的一部分,不是嗎?
社會中的人與人難道不是都存在于這個撇和捺之上嗎?
不過我不太一樣了,我只有廣義的撇和捺,而李國榮他有狹義的撇。那我的撇和捺上只有我和他李國榮。
李國榮有名利、有名望,有學歷,有財富,有家人,有孩子,有一切的一切。他有這么多,所以失去了我,他的人字不會倒塌。
而我沒有了他之后,我就只能形單影只了。沒有了人字的那一半,我還怎么支撐著自己行走下去呢?
李國榮真是一個好大的騙子。我不想說他騙得我好慘一類的話,聽上去像一個被傷害透頂的怨婦。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寧愿我自己的人生悲劇全都是由我自己造成的,我也絕不愿意承認我的人生杯具是由一個如此惡劣的男人造就的。
他不配,不配對我的人生做出點什么。
好吧,我還是嘴硬了。其實我的人生就是由各種各樣的因素組成的。
人是社會性動物。一個人生活的軌跡、生活的原因以及最后的結局,哪里是那么簡單就能說清的呢?
如果我最后的結果是喜劇的,那無疑是我自己的功勞。
無論我最后的結局是喜是悲,那都是社會與我共同造就的結果。站在風口上豬都會飛,對嗎?
如果我面前的這個李國榮活躍在表面之上,那么又有多少個李國榮活躍在黑夜之下呢?
我看得到一個李國榮,又有多少李國榮是潛伏在陰暗之中不曾被人看見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讓別人,讓任何人再來重復這種老鼠一般的人生。
我淋過雨,所以我想給別人撐傘。
男人的話隨便吧,說真的不想給男的撐傘,他們不配。
生命于我而言,是一場無解的悖論。
“作為回報,也請問我一個問題吧,央玨。”
你平時有故意壓分,對嗎。
嗯。看出來咯?小玨真聰明。
那我可以讓你給我講題嗎。
林輕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又重新變得眉眼彎彎:“當然,非常樂意。
是我的榮幸,小玨寶寶。
這個,怎么做?
央玨遞過來一道題
林輕臉上罕見出現了為難:你的基礎步驟都有錯欸,小玨寶寶。被我發現了吧,你是不是沒有記公式?
央玨利落點頭,全無心虛:對
林輕:……好的,拿你沒辦法,晚上你等一班那個女孩的時候我給你講,要認真聽哦。
央玨乖巧點頭,轉頭就在那本書最后記下心情:“可以端板凳趴在林輕桌子上和林輕貼在一塊了。”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