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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面紀忱江總是很敏感, 也總有法子能讓時光產生的陌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其實他們有接觸也不超過五載,他身上有股子讓傅綾羅不太理解的熱忱, 但也正因如此,兩人不會太過生疏。
傅綾羅說是想推開他,實則小手緊緊攥著紀忱江的衣擺,眸底是遮不住的喜色。
紀忱江也察覺出來了,他不會唐突阿棠,可阿棠就喜歡他耍混賬。
他輕笑著揉捏傅綾羅通紅的耳垂,“我不會叫你繼續丟臉,路上還有些時候,不如你跟我好好說說玉璽的事兒。”
傅綾羅遲疑片刻,雙手捧著他臉頰,小臉通紅在他唇上親了親,在紀忱江追過來的時候,笑著后仰,開始解釋。
“天授玉璽,是岳者華給我身邊女官柳氏的投名狀,不是他給我的,不管是為甚,總歸是對我們得了好處,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她垂眸,心想不能枉費自己被說了多次膽子能撐破天,面對自己從小就心悅的兒郎,總歸要大膽些不是?
她長長的睫毛輕顫,聲音滾燙得有些不自然,“你知道的,我對岳者華沒有情意,我只是感謝他……若非他在南地,我們,我們……也沒辦法那么順利在一起。”
不獨獨是別莊,其實從一開始傅綾羅的心思就很矛盾,她拿不定主意,是岳者華逼她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那時候,她也還想著自己沒有那個運道能與紀忱江舉案齊眉,真真切切想過離開。
也是因為岳者華,別莊一夜,她才下定決心與紀忱江在一起。
她小聲道:“有時候我在想,若是他沒來南地,也許我們仍舊會在一起,可我的矛盾,還有你的強硬,也許會讓我們走很多彎路。”
“如今想起來,我不愿,也舍不得,他能叫我們快一些心意相通,我記他的好……”
紀忱江輕哼了聲,沒再說話,那短命鬼的情商確實不低,大概是在花樓里跟那些阿姊們混出來的。
感謝是別想了。
最多,他不要那短命鬼的命就是了,左右岳者華也活不過他。
久別重逢,兩人都沒甚心思討論旁人,視線焦灼在一起的功夫,唇也不自覺貼到了一起。
傅綾羅柔弱的胳膊摟在紀忱江脖頸上,被親的喘不過氣,也舍不得跟以前一樣罵這人混賬。
再不想承認,她也是真的想念這人混賬的時候。
只可惜路途太短,在紀忱江還意猶未盡的時候,兩人就到達了駐扎在城外的軍營。
紀云熙看到倆人還挺驚訝,“夫人,這就回來了?”
傅綾羅小臉一紅,嗔她,“我只是與長舟說些重要的事情,你胡想什么呢?”
紀云熙微笑,她保證,自己想的絕對沒有紀忱江想做得多。
傅綾羅紅著臉進了王帳,紀忱江斜眼睨了紀云熙一眼,“衛明呢?”
紀云熙臉黑了,忍著跳腳的沖動冷哼,“我怎么知道,有這時間關心衛明你不如趕緊進去看看孩子,女公子哭得厲害呢!”
紀忱江:“……”他就多余關心這個堂姊。
進了王帳,果不其然,賢均已經哭累了睡過去,倒是比他小一歲的長悅,還在抽抽噎噎。
看到傅綾羅回來,長悅直接哭出了聲,那哀哀切切還帶著稚嫩的小動靜,叫人心都要疼碎了。
傅綾羅趕緊將長悅抱進懷里哄,母女兩個親親熱熱的功夫,紀忱江莫名的不敢靠近,他總覺得自己身上的煞氣會嚇到女兒。
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生命當中最重要的兩個女子,他唇角不自覺掀起一抹淺笑。
傅綾羅不理解,兩人明明沒有多少接觸,怎的知道她是自己的解藥后,他就突然熱忱得像是火山爆發一樣。
這小東西不知道,他其實跟岳者華有些相似。
在黑暗中呆了太久的人,一旦見到光,確認自己可以追逐甚至擁有光,產生多大的熱情根本不由自己。
“悅兒你看這是誰?”傅綾羅柔聲哄著哭唧唧的長悅去看紀忱江。
肉嘟嘟的小團子扭頭看向阿娘指的方向,看到個不認識的人,將腦袋扎在傅綾羅懷里,有些害羞。
她不常哭,見到自己哭唧唧被不認識的人看到,她也會不好意思啊。
如此想著,小小一團兒那雙跟傅綾羅如出一轍的大眼睛里,又盈起水汽。
傅綾羅趕緊哄她,“這是阿爹,阿娘跟你講過的,會給你畫畫的阿爹,還會給你搜羅好多好玩的東西,你忘了嗎?”
長悅想起自己玩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還有寧音姑姑和阿彩姑姑跟她說過的話,噙著兩泡淚,好奇看向紀忱江。
紀忱江笑瞇瞇上前,聲音輕柔得幾乎能跟傅綾羅媲美,明顯是怕嚇到女兒。
“小悅兒,你還在阿爹身上尿過好多回的,記不記得?”
長悅呆住了。
說實話,她還沒辦法太理解尿在旁人身上的羞恥,畢竟她現在還控制不太住自己。
但是她很聰明,能看得出紀忱江的調侃,被人看到了自己哭,又被人笑話,還好久看不到阿娘,長悅的小心窩子受不住了。
在外頭伺候的人都聽到了,王帳里傳來‘哇’一嗓子。
隨后小女君以從未有過的氣勢,哭得蕩氣回腸,聲音震天。
紀云熙:“……”這不要臉的堂弟,不會不要臉到自家閨女身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