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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想法更加篤定,他眸光轉深,淡淡吩咐,“問一下南疆戰況如何,讓周奇不要戀戰,盡快收兵歸來,叫他和祈太尉過來見我。”
門口的銅甲衛利落應諾。
紀忱江輕輕摩挲著扳指,思緒不停,很快又吩咐:“飛鴿傳書讓王府城來老宅,政務不必著急,再叫紀云熙過來一趟。”
其他人都還要等,紀云熙過來的比較快。
雖說墨麟衛已經歸屬傅綾羅,但實則紀忱江要用人,紀云熙也不會違抗命令,只不過會以傅綾羅的命令為先。
因此,當紀忱江吩咐讓人散播流言,開始為起兵北上造勢的時候,紀云熙略帶幾分得意,將傅綾羅的吩咐說了。
“如今,南地文人慷慨激昂,檄文廣為流傳,甚至有往北地去的架勢,百姓們也都支持王上清君側。”
紀云熙幸災樂禍看著趴在床上的堂弟,“就等王上您能動彈了。”
紀忱江愣了下,隨即眸中笑意漸濃。
他有些意外,又不算意外。
阿棠向來仔細能干,原先祭祖時,她就深諳百姓和文人的力量,這與他一直以來善待文人的思路不謀而合。
至于傅綾羅為何要做這些,紀忱江想清楚,臉上得意的表情比紀云熙還甚。
那是他媳婦兒心疼他,不愿意叫他被人潑臟水呢。
紀云熙涼涼道:“我勸王上別多想,夫人那是為了小女君的名聲,她可不能有個當反賊的阿爹,您還是抓緊時間養好身體,別叫女公子受委屈才是。”
紀忱江輕哼,“閉嘴,你拿不下衛明,就見不得我跟阿棠好是不是?
趕緊去繼續安排,除了百姓和文人那邊,也叫人將消息往臨安郡、汝南郡還有豫州那邊傳。”
若是其他封地也能清君側,這場動亂還能結束的更快一些。
封地各有騷動,衛喆也能……
“還用您說,夫人早安排好了,您就別瞎操心了!”紀云熙撇撇嘴打斷紀忱江的思緒。
不過越說,紀云熙也莫名覺得有點撐,夫人是不是為這嘴毒的臭小子做了太多事?
他們這些孤家寡人的……確實看不下去了喂!
于是,紀云熙也轉身,給紀忱江留下了個憤憤的身影,老宅真是沒法兒呆了!
*
十日過后,衛明傳來消息,已經找到衛喆,他受傷太重,衛明直接帶他回了定江郡,讓圣安堂的大夫替他療傷。
傅綾羅也不愿意叫寧音提心吊膽的只能擔心,令墨麟衛提前將寧音送回去。
紀忱江身體底子好,這時也能正常起居了,只是動作還不算利索。
為了不耽誤傅綾羅休息,晚上他都獨自歇在前院主宅里。
只白日多待在傅綾羅屋里,搶了阿彩和阿晴的許多差事,不假他人手的伺候他女兒。
跟楊媼一起負責伺候女公子的寧音放心許多,也沒推辭,先一步回了定江郡。
也是這時候,紀忱江才漸漸有了為人父的感覺,看著懷里那越來越白嫩的小團子,紀忱江心里軟得幾乎能化成一灘水。
第一次被小悅兒尿在身上時,紀忱江紅了眼眶,握著傅綾羅的手,好半天說不出話。
傅綾羅和阿彩、阿晴都面面相覷,這當阿爹的被閨女一泡尿澆哭了,是個什么情況?
這叫人安慰都不知該如何安慰,傅綾羅抱著睡過去的小悅兒,臉色特別復雜。
倒是楊媼在一旁笑得特別開懷,私下里跟傅綾羅說,“為人父母,一把屎一把尿將孩子拉扯大,是他們對孩子最深的愛。
你出生沒多久,你阿爹就陪王上入京朝拜,回來的時候你見他就哭,更別說叫他抱了。”
“后來你尿在你阿爹身上,你阿爹也偷偷抹眼淚。”
傅綾羅聽得不好意思,紅著臉還是不解,“為什么呀?”
若說看到小寶寶的笑臉,或者被小悅兒親了,她還能明白,尿這么讓人感動?
楊媼撫著傅綾羅的發心笑,她們阿棠也還小呢,初為人母不懂這些也是正常。
她仔細解釋,孩子是最直接的,也不喜陌生氣息。
小悅兒一開始也不叫紀忱江抱。
她身邊時刻都有人伺候著,何時喂奶,何時便溺,伺候的人那么多,基本都摸準了,想尿到人身上都難。
也是她肯接受被阿爹抱著,時間久到能尿在當爹的懷里,也只有為人阿爹,才最容易遇到這種事情。
傅綾羅若有所思,眼神也柔軟許多,紀忱江愛這個孩子,毋庸置疑,他大概也是清楚,后頭能陪伴小悅兒的時間太少了吧?
畢竟,過完年后,他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在南地。
這么想著,傅綾羅強忍著擔心紀忱江不會照顧嬰孩的擔憂,每回他在的時候,都只叫他來伺候小悅兒。
好在小悅兒是個乖巧的小女娘,她也不愛哭,倒是聽給當爹的面子,等到紀忱江行動利落起來的時候,小悅兒已經不再抵觸他。
臘月中,第一場雪徹底化完的時候,南疆將軍被活捉送入大牢,南疆送上了降書。
那位南疆將軍,就是曾經拿傅綾羅和林子安威脅紀忱江和談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