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阿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獨王府丞臉有點疼。
字面意思……哦,也不獨他,王府丞是跟其他所有文武官員一樣,看著紀忱江面上小巧,清晰的巴掌印,再看紀忱江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個個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第53章
話說回定江王剛回來這日, 半下午時候雪就停了,正是南地最冷的時候,早早就掌了燈。
傅綾羅不會故意刻薄人, 有她管著,仆從們干活兒都輕松些。
定江王府如今外松內緊, 各處都很老實, 這時候便沒什么仆從走動。
等到晚膳后一個時辰左右, 府里各處不必要的燈籠都熄了幾盞。
墨麟閣寢院也早早就熄了燈火,除了偶有撲簌簌的雪落聲音, 可稱得上是萬籟俱寂。
紀忱江身為南地戰功赫赫的戰神, 從偏院翻墻進入寢院,落地時, 踩在雪上, 都沒驚起任何人的主意,實是采花大盜之才。
他還跟以前一樣的想法, 去偏院那么痛快,自然是因為鉆床,他紀忱江是專業的。
直到無聲無息通過窗戶進入寢殿之中, 紀忱江唇角一直都勾著有些無賴的笑, 他答應住在偏院, 可沒答應半夜不來爬床。
只是,剛在溫暖如春的寢殿內站定, 還未曾踏出去半步,紀忱江突然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是屬于武將的直覺,四面八方而來的森然煞氣和詭譎地被束縛感, 令紀忱江額角青筋鼓了鼓,眸光瞬間就犀利起來。
若非記得這是哪里, 紀忱江怕是立刻就要憑著直覺動手了。
好在他沒忘,只在心里哭笑不得,他們家阿棠比他想的還要厲害,短短幾個月功夫,就已經不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狐貍了。
他不動聲色邁上前幾步,心里已經決定好,若是一會兒女衛偷襲過來,他會比以前切磋時動手輕一些。
放放水,省得傅阿棠面子過不去。
對,定江王他就沒有不能對女子動手的想法,對他來說,他最想殺的那人是女子,女衛與銅甲衛也沒什么區別。
對他而言,天底下女娘大致只分傅阿棠,祝阿孃,和傅阿棠以外的女子。
但令他驚訝的是,女衛并沒有動手,他剛走幾步,突然就聽到腳下‘咔嚓’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斷掉了。
屋里角落還燃著宮燈,普通人看不清楚,紀忱江目光卻不受阻礙,再加上頭頂突然變動的氣流,他唇角抽了抽,利落翻身躲過機關算計。
仍然沒有任何人出聲,屏風后的床榻上也沒有任何動靜,紀忱江越靠近越覺得后脖頸兒汗毛直豎,心底已經了然今夜要遭。
但他偷偷咧嘴,能叫傅綾羅消了氣,別再拿岳者華折騰他,就算是五花大綁他也甘之如飴。
所以他毫不猶豫仍然往床榻前走,只是等靠近床榻后,他突然感覺腿上一軟,腦袋直直沖著床沿就要栽下去。
紀忱江:“……”竟然下毒?傅阿棠,果然夠狠。
他無奈閉上眼,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準備,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他沒摔在床沿上,而是在腿越來越軟的瞬間,感覺腳下一緊,整個人被倒吊了起來。
紀忱江:“……”
“阿棠……”他哭笑不得出聲,“你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他剛才就發現了,屋里至少有五個女衛,兩明三暗,還有個不太明晰的呼吸聲在碧紗櫥。
床榻上沒人,傅綾羅簡直時將他當敵營里的細作來對待了。
意料當中的甜軟嘲諷沒有出聲,屋里六個呼吸聲都沒發出動靜。
紀忱江因為中了毒,腦子轉的有點慢,但到底是運籌帷幄的定江王,他很快想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放我下來。”紀忱江突然冷了臉,沉聲吩咐道。
這才有女衛的聲音響起:“王上見諒,夫人吩咐,任何不經夫人允準,夜探墨麟閣寢殿的人,都要嚴加懲罰,等夫人處置。”
紀忱江閉了閉眼,甚至在倒吊的情況下自如捏了捏鼻梁,傅綾羅不可能對他用真正的毒,也就是軟筋散、蒙汗藥一類的輕微毒素。
身為武將,他耐毒性本來就高,背后還有五十軍棍的傷拉扯著,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力量。
他也沒再跟女衛廢話,直接運起內力猛地掙開腳上的繩索,大大方方往門口走。
“王上!”明著護衛的女衛氣都要喘不過來了,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攔人,“夫人吩咐了,沒有她的允準……”
紀忱江沒耐心跟人廢話,只淡淡打斷她:“我知道,我這就去找夫人處置。”
女衛:“……”好,好像也沒毛病?
等到紀忱江離開,明著和暗著輪值的女衛湊在一起面面相覷。
王上沒為難她們,問女君的去處,也沒要逃跑,還主動送上門給夫人處置,這……這應該算是完成夫人的任務了吧?
傅綾羅在原本居住的偏房內,都已經快要睡著了,突然感覺有人進了幔帳,不待她清醒,腰上就出現一只熟悉的大手。
而后,是夾帶著風雪氣息的熟悉身影,伴隨著淺淡的木質沉香。
這是她特地讓楊媼給制出來熏衣香料,離得稍遠一點就聞不到,氣味暖而淡,越近這香越叫人沉醉。
她今日要帶著眾人迎定江王回府,起的太早,這會兒困得不輕,聲音含混著像是撒嬌一樣,“你太討厭了。”
紀忱江輕笑,灼熱的吻落在她睜不開的眼睛上,“你又是叫人偷襲我,還給我下毒,還把我吊起來,我主動送自己過來給你處置,哪兒討厭了?”
“你答應我什么,總有狡辯的說法,陽奉陰違說的就是你。”傅綾羅喃喃道,有氣無力錘他幾下,“我好困,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