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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節見他不為所動,咬了咬牙,從懷里掏出一份明黃色的圣旨,膝行上前幾步,舉在頭頂遞過去。
“奴離京之前,八百里加急的戰報就已傳送皇庭,得知南疆駐軍殺得南疆毫無抵抗之力,先圣大悅,特留下遺旨嘉獎定江王。”
按理說,接旨紀忱江該起身,但他只懶洋洋坐著,絲毫沒有起身的動作。
甚至一只手不太客氣地接過圣旨,扔在矮幾上攤開。
一些文縐縐的夸贊之詞大致是文官擬出來的,最重要的是,這份遺旨上強調了紀忱江的功勞,并且蓋了先圣御印。
如此,南地只要供著這份圣旨,不叫人抓住通敵叛國或者造反的罪名,三位皇子不管誰登基,只要不想傳出不孝的名聲,都不能再對南地動手。
紀忱江知道那三個人定要大出血,倒是沒想到他們能如此豁得出去。
他目光沁涼看著要被供奉去老宅里的圣旨,心里有些淡淡的惡心,不管是不是那老兒的旨意,他死了都要在南地留下痕跡惡心人也是真的。
可他想報仇,就不能不要。
“王上?”使節感覺到紀忱江身上氣勢越來越冷,心驚膽戰地開口。
“圣旨明日奴會明宣,不管圣旨放在哪兒,只要南疆駐軍還在,大家就都記得王上的功勞?!?
他就差明說,這圣旨您想扔哪兒扔哪兒了。
顯然,連宮奴都知道,定江王多惡心圣人。
紀忱江渾身氣勢驀地一收,笑了,“好,那就勞煩皇使了。”
“那林郡守……”使節硬著頭皮試探問道。
紀忱江起身往外走,“既然要致仕,自該落葉歸根,等新圣冊立封君的圣旨送來時,南疆盟約應該也簽訂好了?!?
使節愣了下,立馬反應過來,這意思是,人你可以帶走,至于南疆有沒有書信,還得看皇庭冊立定江夫人的陣仗啊。
等再看不見紀忱江的身影,使節使勁兒嘬了下牙花子,心里納罕,難不成,這紀家還真又出了個情種?
嘖……情種可都不長命,使節吐出一口被壓制好半天的濁氣,心里惡狠狠地罵。
囂張什么,只要生不出孩兒來,這就是紀家最后一對兒亡命鴛鴦!
*
紀忱江不知道有人心里罵他呢,也沒急著見南疆使節,先回了王帳。
還是先跟他家阿棠談談道理比較要緊。
可傅綾羅昨日累得不輕,今日明顯不想跟人講道理,卻又推不開紀忱江的胡攪蠻纏。
兩人胡鬧得衣衫不整,氣喘吁吁,傅綾羅是踹也踹了,罵也罵了,不講道理,身上的衣衫仍消失得飛快。
她迷蒙著水汪汪的眼兒,想出最后一個借口來,“紀長舟你松松手,你回王府那次,正是我容易有孕的日子,萬一我有了身子……你會傷到孩子的?!?
紀忱江粘著愛不釋手的嬌嬌兒,恨不能揉進自己身體里,聞言想也不想便道:“不可能有孩子的。”
嗯?傅綾羅直接呆住,難不成……他,他真不行?!
第51章
關于身體力行, 傅綾羅倒是從未懷疑過紀忱江。
這人從他們還未有肌膚接觸時,只用眼神都叫她膽戰心驚,從別莊那次后, 每回她都是水里來火里去的難熬。
可房中術有云,敦倫雄風和令女子有孕不能同一而論。
傅綾羅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 她特別想有個孩子, 她與阿娘不一樣, 她會好將自己所有缺失的盼想,都給祂。
不然, 她不會替孩子連先生都選好了。
可看紀忱江這般坦然說出口,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有點失望,卻不忍心用這種事情傷了紀忱江的自尊。
只剛才還被紀忱江撩撥軟了的身子, 這會兒不自禁地冷下來。
她擁著被子不肯讓他胡來, 聲音有氣無力,“我真的好累, 長舟,我們早些歇息吧。”
紀長舟確實要不夠,剛沾了葷腥的兒郎, 立馬就遠征在外, 偶爾幾次解饞, 根本解不了渴。
但傅綾羅突然懨懨地,紀忱江立馬就老實了。
床上他確實霸道些, 基本上刀出了鞘,傅綾羅就沒個能把話說囫圇的時候。
可那是在他得到反應的時候,她眸子里瀲滟的柔軟水光騙不了人。
若她沒興致, 紀忱江不會胡來。
他沒察覺出傅綾羅對孩子的渴望,只以為她是昨天累狠了。
將傅綾羅抱進懷里, 紀忱江調侃,“回頭叫堂姊帶你練練功夫,這身子太虛,跑你都跑不利索。”
傅綾羅想起自己在石車上腿軟到走不道兒,臉有點紅,心里的失落減輕了些。
她也不反駁,慢吞吞應下:“好,等我跟云熙阿姊練好了拳腳功夫,定能跑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