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吃西瓜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家人沒什么見識,婆媳倆撕起來的時候,傅老斗已嚇得六神無主。
那可是定江王,定江郡的天!
他臉色蒼白看向傅綾羅,“阿棠,你,你也是傅家人,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好歹她現在是女官,也只有她能替家里說得上話了,否則不是白長了這狐貍樣兒。
再說到時要真誅三族,傅綾羅也逃不過!
傅綾羅垂著眸子,表情冷淡,“若祖父祖母能老老實實,別惦記你們不該惦記的,待得阿贏及冠時,說不定我能攢夠贖回鋪子的銀錢,為祖父祖母頤養天年。”
傅老斗搓了搓手,一聽傅綾羅不打算撒手不管,心里又舍不下傅綾羅的聘禮了。
她可是女官,要是能嫁個好人家,聘禮多少鋪子買不回來啊。
傅綾羅看出他眼中的貪婪之色,眸底微諷。
她看向被林氏壓著打的陳氏,涼涼道,“還有最后一樁,二嬸大概是豬油蒙了心,竟跟其他封地的細作勾結,意圖毀掉我,好在王上身邊安插細作。
這比拖欠軍餉還要命,倒是不會誅三族,可悄無聲息讓人沒了性命,對王上來說并非難事,此事可等不到阿贏及冠。”
林氏和陳氏的動作一頓。
陳氏臉哭嚎都忘了,一下子將林氏掀翻在地,趔趄爬起來。
她那張被抓破的老臉,頭一次跟雪似的白,聲音尖厲,“什么細作?你胡說八道,那分明是王府后宅的貴人!”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立刻捂住了嘴。
寧音輕嗤,“后宅里,都是京都和各封地賞賜來的夫人,二夫人是趴她們床底下聽過,知道她們不是細作?”
陳氏抽了半口氣,哆嗦著癱在地上,再也沒有叫囂的精神氣兒。
傅老斗也傻眼了,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傅威身上,壓得傅威半昏迷中慘叫出聲。
細作?家里婦人太出息了,這,這不是叛逆大罪嗎?
林氏干脆就沒能爬起來。
*
回王府的馬車上,寧音捧著臉,想一路笑一路。
尤其是想到,陳氏被赤紅著雙眼的老兩口混合雙打,逼著交代的場面,她就忍不住笑出聲。
快到王府的時候,護衛近馬車前稟報,“傅長御,人已經抓了送去統領那里。”
“好,辛苦了。”傅綾羅一直靠在馬車上閉目凝神,聞言睜開眼,強打精神笑道。
寧音察覺出娘子心情不好,掀開簾子看了眼,見周圍都是蓑衣武婢,這才小聲道:“娘子,二夫人只跟個陌生鋪子的掌柜聯系,也不知到底是哪個夫人,衛統領能查出來嗎?”
傅綾羅軟聲解釋,“查不查得出,倒也不十分要緊,人被抓,蛇總會受驚,就不必擔憂她立時算計。”
“讓我緩口氣,坐穩了長御的位子,只要她不死心,早晚能查出來。”
到時收拾對方的法子,多得是。
說話的時候,傅綾羅腦袋靠在車壁上,狐貍眼兒微闔,削弱了嫵媚之色,芙蓉面白到透明,帶著柔弱的破碎感,令人從心底憐惜。
寧音怕車壁硌得慌,心疼地將傅綾羅攬在懷里,讓她靠著自己肩膀。
“娘子,好不容易把傅家給收拾了個徹底,您不高興嗎?”
傅綾羅將臉兒埋在寧音頸間,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雨中,“我高興,我就是……想阿爹阿娘了。”
她這些年一直沒回傅家,傅家宅子在她記憶中,還是阿爹阿娘在時的模樣。
今日回去,阿爹阿娘留下的痕跡全被換掉了。
傅家二老和二房雖然怕她,心里恨不能她早些死。
族老雖為她出頭,就跟以前眼睜睜看著阿娘被逼死一個道理,他們在意的是傅氏的傳承。
傅華嬴……大概也會受到祖父祖母責怪,二叔二嬸的打罵,恨她絕情。
她從沒有一刻像現在一樣清楚,天下之大,她沒有家,也再無親人,與孤魂野鬼也沒甚區別。
寧音聽著她沙啞的聲音,眼淚撲簌著落下來,緊緊抱住傅綾羅,哽咽道:“娘子別難過,寧音就是你的家人,你還有我呢。”
寧音只感覺肩膀一熱,而后聽到了娘子哽咽一聲嗯。
這雨天像是連老天爺都在為她們哭泣,導致主仆倆下馬車的時候,身上還縈繞著濃濃的悲傷氣息。
但傅綾羅剛下馬車,就見到了衛喆。
衛喆目光有些愧疚:“阿棠,今日發生的事情,王上都知道了,請你去書房,給他個滿意的解釋。”
傅綾羅和寧音愣了下,只一瞬功夫,悲傷氛圍就消退了個干凈。
寧音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傅綾羅吸著氣站直身子。
兩人無精打采的眸子都瞪了個滾圓,像是兩只被獵人驚到的小獸。
第19章 (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