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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山是稍過正午的時候來的,還帶了鯛魚燒作為禮物,中原說不必這么客氣。
“來的路上發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店,就買了點兒,分給大家吃吧。”
“是嗎,那就不客氣了。”
中原接過的紙袋還是溫熱的。
就像上次一樣,用茶包給佐山泡了茶。
“調查進行的怎么樣了?”中原問:“上次你打電話說,有人來自首什么的……”
“調查進行了不少,但是還是有很多地方不清楚。”
“但是他都已經自首了吧。”
“嗯,話是這么說。”中原總感覺佐山有些話沒能說出口。接著佐山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就是這個男人,你在哪兒見過嗎?”
照片上是一個男子的正面像。中原看到照片以后感到十分以外,因為一直以為會是一個年輕人,但是照片上的男子看起來已經七十歲左右了。瘦瘦的,稀薄的頭發已經斑白,一張臭臉,感覺人很兇的樣子。
怎么樣,見過嗎?佐山再次問他。
中原搖了搖頭。
“不認識呢,應該沒見過。”
接著佐山在旁邊放了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町村作造”四個字。
“讀作tingcunzuozao(譯者注:原文為マチムラサクゾウ),有印象嗎?”
町村……中原不停念叨,但是想不起來與此有關的任何東西。聽到了否定答案,佐山在一次拿起了照片。
“您再好好看看。如果是在以前見到過的話,是和現在照片上人的樣子有很大不同的。請想象這個男人年輕時的樣子,看看有沒有和您認識的人有相像的。”
被這么一說,中原再次凝視著照片。確實,人的相貌會隨著年齡發生很大改變。以前自己參加中學同學會的時候都嚇了一跳,以前的同學簡直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是不管怎么看,中原都想不起來任何東西。
“不認識,以前或許有見過吧,但是想不起來。”
“這樣啊。”佐山失望的皺了皺眉頭,把照片收進了公文包里。
“這到底是什么人?”中原問。
佐山嘆了口氣,開始說:
“今年六十八歲,無業。一個人住在北千住的公寓里。現在我們還沒有發現他和濱岡小夜子有什么關系,他本人也說不認是濱岡小姐。完全是為了金錢,隨便在街邊跟蹤了一名女性然后進行襲擊的。”
“什么嘛,原來是這么回事兒啊。”中原沮喪地說:“這樣的話,我根本沒可能認識這個人的啊。”
“嗯,雖然是這樣沒錯……”佐山吞吞吐吐地說。
“他是說了為了搶錢吧,有什么東西被搶了嗎?”
“他說是搶了包。自首的時候,只是拿著包里的錢夾來的。我們在附近的河里發現了那個包。在錢夾里則發現了濱岡女士的駕照。”
“這樣的話就和他本人的說法一致了啊。”
“現在的話或許只能這么想了。但是還是有些地方不放心。所以只能這樣來找中原先生你了。”
“到底有什么放不下心的呢?”中原說完就在面前擺了擺手。“啊,應該不能說吧,都是和調查有關的事情。”
“這次沒關系,這些事情不久也會被曝光出來的。”佐山苦笑,之后恢復成正經的表情說:“關于您女兒的那起事件,當時真是失禮了。”
中原小聲回答說,沒關系。
佐山抬起頭。
“奇怪的事情,首先是地點。前幾天也說過了,現場在江東區的木場,濱岡小姐的公寓旁邊。但是町村住在北千住,距離現場雖然不算是遙遠,但是也不是走著就能到的。所以到底為什么要在那種地方犯案呢?”
中原在腦海中描繪著地圖。這確實是個合理的疑問。
“他本人怎么說?”
“他說并沒有特別的理由,”佐山聳聳肩說:“他說總覺得在自家附近犯案還是有些危險,所以坐了地鐵,在合適的戰下了車然后尋找獵物。至于為什么是木場站,他也只是說偶然罷了。”
“……這樣嗎?”
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但是中原也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上次也說了關于兇器的事情吧?”佐山問。
“只說了是尖銳的刀具之類的……”
“是厚刃尖菜刀。在町村的公寓發現了用紙袋裝著的兇器。刀上有血跡,經過dna鑒定確定是濱岡小姐的血跡沒錯,同時在手柄部分也發現了町村的指紋。也就是說這就是犯罪使用的東西沒錯。”
中原暗自心想,這證據還真沒花多少功夫。
“這又怎么了?”
佐山抱著胳膊,直直地看回中原:“為什么不處理掉呢?”
“處理?”
“處理兇器。為什么要在行兇過后把兇器帶回屋里呢?一般來說,都會在半路上丟掉,指紋也會被擦掉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