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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連連搖頭,“嘿,成王府最近走背字,準是風水不成。 我老舅在王妃娘家那邊當差,聽說——”他壓低了聲音,“聽說小王爺那方面有問題。”
馮菁瞪大了眼睛,他在胡說什么!?說端賢不是人她同意,說他不是男人這有點夸張。
小二得意的看著她驚訝的表情,“千真萬確,這事兒宮里頭都知道,就是都瞞著不讓說。之前京中大小姑娘頭擠著腦袋想進王府,現在都一股腦兒改進宮啦。畢竟再怎么說皇上那方面沒毛病,說不定運氣好就生了兒子一飛沖天呢。”
好家伙,不讓說你還在這兒宣傳。馮菁嘴上配合他敷衍著,心里卻對這套流言持保留態度。一來她知道他過去肯定沒問題,動不動就把她折騰到天亮,她一個練武的人都被他弄的腰酸腿軟。二來哪個男人不好面子,如果是真的他才不會搞得人盡皆知,依他的個性,殺光知情的太醫院大夫倒是有可能。
馮菁知道大行皇帝的事,也知道皇上對端賢的倚重和忌憚。依她看,端賢假裝不能人道、無子,十有八九是為了讓皇上放心,相信他會專心去尋訪血符咒之解,也讓其他蠢蠢欲動的人,比如說岳家那一批,暫且收收心思。
不過,她轉念恨恨的想,倘若他真的不能人道,也算是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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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約轉眼便到。
十里亭外明里暗里擠滿了各路人馬。兵馬司和巡城御史加派大量人手在前,錦衣衛在都指揮使林鶴堂的帶領下埋伏在后。禁中派的高手和成王府的侍衛混在一起,伺機聽令。岳將軍不顧皇上勸阻,硬是帶著一群岳家舊部也跟了來。
眾人之中,唯有端賢面色沉靜如常,看不出情緒。其他人要么是心急如焚,比如說岳將軍,要么是神情緊張生怕端賢有個什么閃失自己要被問罪,比如說臉上汗涔涔的兵馬司指揮使。
龐拂余則抱著胳膊,掃了一眼端賢身后的沉清、朱軾和羽菱,嘟囔道:“今天倒是聚的齊全。”
“殿下!” 杜恒從京城方向疾馳而來,他跳下馬, 低聲附在端賢耳邊道:“屬下查到一些東西。”
端賢和龐拂余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隨杜恒走去一旁背人處。
“西市有個吹糖人的見過那個送信的女人,我找刑部的徐佑環按照他和仇征的描述分別作畫,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同一個人。那個女人說話不太利索,南方口音,手背上刺著一只鷹。”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我猜她是神鷹教的人。”
杜恒從接到任務起幾乎沒合眼,為了查出這些差點把命都搭進去,要是端賢還不滿意,他下一步只能是回去給自己訂副好點的棺材板。
端賢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那張字條,神鷹教是遠在大梁緬西邊境的江湖幫派,雖然素有邪教之名,但并不曾與朝廷公開為敵。如今此舉,還真是讓人困惑。
龐拂余聽到神鷹教這三個字驚訝的合不上嘴,他把杜恒趕去一邊,悄聲道:“ 我聽說那個神鷹教淫邪的厲害,玩的很花。岳如箏落在他們手里……會不會——”
他偷瞄了端賢一眼,不敢繼續說下去。
端賢把紙條放進袖中,用一種讓人后頸生寒的語氣輕描淡寫的說:“喪儀會走最高規制。”
龐拂余瞬間什么都懂了,端賢從頭到尾都沒打算真的救岳如箏,他今天親自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做個姿態,為岳家、為圣上、也為他自己。血符咒已解,宮中娘娘們的肚子雖然暫時還沒有動靜,但形勢和從前大不相同。他抓住這個契機,既能打破過去的局面又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可謂是不虧。
龐拂余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沉清和朱軾,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皆噤了聲,一齊往聲音來處看去。只聽得馬蹄聲越來越近,三匹黑馬疾馳而來。
端賢突然愣住,一瞬間渾身的血都在往心頭上涌,然后又從心頭升到喉嚨,流向臉頰,最后化作眼前水霧。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的,是馮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