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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吃好喝好,別瞎折騰!”
“好的,愛你,么么噠!”
周格后脖子起了層雞皮疙瘩,掛斷了最佳合伙人的電話。
周格車子快開到廈門時,老蔣和楊帆已經出發,去舒友了,老蔣一邊打電話給鳴躍:“喂,兄弟,我們馬上到,你慢慢來,不用著急,別開車啦,咱們今晚喝點兒酒。”
鳴躍公司馬上要開業,正在忙碌,他舉著電話,百忙之中答應,以為老蔣口中的“他們”是指他和遠映,他沒想到,今晚會碰面一位新朋友。
舒友的包間都能看到海灘和夜晚的環島路,風景宜人,既宜外地人,也宜本地人。鳴躍進去時老蔣和楊帆正站在窗邊說話,聽見動靜,同時轉身來。
鳴躍驚嘆,蔣總還有形象這么筆挺的朋友,真是難得,沒有一點喝酒喝多了的浮腫樣兒。直到聽見老蔣介紹:“這位,是我的師弟楊帆,同時,也是你的老同學周格的老公,哈哈,你說咱們這份關系,是不是錯綜復雜。”
他才恍然,難怪,這個人確實是,和他想像的差不多。
楊帆先打招呼,東道主的位置:“邱總,經常聽周格提起你,一直沒機會大家見一見,認識一下。”
“楊總客氣了,剛好趕上我公司籌備開業,要不然我早就說要一起聚一聚的。”鳴躍落座,笑吟吟。
“哎呀,有的是機會,找我就隨時能約,你們這些大忙人,沒有我起個頭,什么時候也抽不出空來。”老蔣忙著叫服務員開酒,自己帶來的茅臺,“今天咱們喝這個,酒管夠,咱們敞開了喝。”
“敞開歸敞開啊,咱們今天都是自己人,就別勸酒了,按自己舒服的量喝吧。”鳴躍提議,不過他其實酒量很好,身經百戰。
“好啊,就按邱總說的來,咱們都隨意點,以自己的量為準。”楊帆點頭附和,他是隨和的人,拼酒這樣的事,早十年可能還會爭一爭,現在,是絕不會提的。況且,他今天不過是來敲山震虎,沒有別的意思,不必自損一千。
服務員倒滿第一輪酒,老蔣忙著舉杯,說致謝的話,鳴躍笑著回敬,“一點小事,朋友之間,舉手的忙,哪能看著不幫呢!”他輕描淡寫。
聽話聽音,楊帆再舉杯時,就不反覆強調那天的事了,“邱總,咱們也得喝一杯,小格和我說過,在老家我岳母住院的事兒,我剛好沒趕上回去,多虧你在。”
鳴躍跟著舉杯,臉上也只好掛著笑,“你們這節奏,是要灌醉我呀,我再來一杯,接下來可不能再有了。”他抬手一飲而盡。
喝完,沒停頓,鳴躍目光看著楊帆,像是忽然想起來的,“哎,咱們干嘛三個人喝,楊總你也別替周格致謝了,咱們直接叫她來不就行了。”
楊帆沒想到鳴躍會有這樣的提議,僵了一僵,他和老蔣約鳴躍吃飯的事,他沒打算讓周格知道。“小格她,今天去泉州談業務了,沒那么快回來。”他說,說完笑了笑。
“她去的那家公司我知道,之前我們在泉州商會的晚宴上認識的,老板是位女士,很大氣,應該不會談很久的,你打個電話問問她,我估計已經談完了。”鳴躍篤定的語氣。
讓他這么一說,楊帆不打也不行,只好撥通了周格的電話,“喂,你還在忙么?還沒回來吧!”
“我回來了呀,已經進島了,怎么了?有事要說?”周格邊開車,邊戴著耳機,右耳耳鳴,又換了左耳。
“哦,那你繞道舒友來吧,孝干師兄請了鳴躍吃飯,剛巧你也趕回來了,咱們一起。”楊帆只好這樣說。
“師兄請了鳴躍啊,這人,怎么沒跟我說。”
“要我發定位給你么?我們已經開始了,本來怕你路上太趕,所以沒提前告訴你。”楊帆解釋。
“不用,我拐個彎兒就到,馬上。”
不一時,周格就趕到了。她一到,便開心宣布了,泉州第一站成功拿下的好消息。
鳴躍顯得特別高興,“我就說嘛,咱們幾個大老爺們喝酒有什么趣,把熟人一起叫上才有意思。你們看,這不是立刻聽到了好消息,來,我敬周總,財源廣進,所向披靡。”
“哎呀,謝謝邱總!”周格因為高興,顯出平時沒有的熱情來,“感謝邱總的引見,希望咱們一起發財!”她拿出平常商務活動的用詞,說到最后幾個字,自己已經笑開了。
“一定啊,有財同發!”鳴躍一本正經,演得比她好。
他們倆響亮的碰杯聲。
老蔣跟著起哄,他因為等會兒還有悄悄話要和周格說,所以也特別賣力。只有楊帆坐著,看起來有點兒過于安靜。
周格隔著桌子,和鳴躍商量他公司組建團隊的事宜,“你把公司大概框架整理給我,jd 我幫你出。你放心,物色候選人我會同步進行,你原有團隊可以先運營起來,做好準備,等新人一到,老帶新。我的建議是,你可以考慮嘗試新模式,新媒體、新渠道,放手去試,多線并行。”周格前傾著身子,沒有端酒,說話的語速快且有力。
鳴躍連連點頭。
也許是茅臺酒好,也許是舒友的菜好,這頓飯吃的,四分之三的人滿意。
快結束前,老蔣拉著周格問她:“遠映怎么樣?好不好?”其實他想問,女王大人什么時候能接見我?
周格明白他的潛臺詞,但是答應過映姐,不透漏任何消息的,她搖搖頭,“不知道,你最好也別問,回家等通知吧。”
“哦。”老蔣誠懇地點點頭,好學生的模樣。
散場時刻,他們一起下樓出來,分手道別,各自叫代駕。這時,楊帆才發現,周格的新車和鳴躍的車,是一對異色雙胞胎……
他有一刻不自覺地想起麗娜的車,但這么想真是瘋了!他站定了,悄悄看了看周格的側臉。代駕來了,她和楊帆坐在后座上。“我也沒想到今天合同談的這么順利,人家總經理,咨詢費總額只看了一眼,就主動表示,可以簽了,省得我來回多跑。”她還在這場生意高價位做成的興奮里,忙著講給楊帆聽。
楊帆坐的那邊,剛好沒有光,他點了點頭,“順利就好,可能女老板的公司,你們惺惺相惜,談合同會比較快吧。”
“不會,一般女老板的要求都更高,普遍來講,會比男老板更不好談一些。”周格糾正他說,“不過,今天這位,確實也說了你剛剛的意思,真是難得。”
車子轉了個彎兒,楊帆那邊的路燈又突然特別亮,照得他整個人亮堂堂的。他點點頭,表示了同意,但停頓在那兒,沒想好還應該說點兒什么。
所以周格自己接著往下說:“徐總的公司其實體量不大,但對我們來說特別有意義,打開新市場的第一步。”
“那你要經常往泉州跑了吧!”他轉頭來問。
“應該要,不過也沒關系,畢竟很近,開車也就個把鐘頭。”周格解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已經開始用他的思考角度想問題了,怕他又覺得會“占用家庭時間”。
其實楊帆自己也在努力不往這個方向去想,不過他剛剛,確實是這么想的,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周格也確實如他所料,變得更忙了。他所以盡量安排好工作,能早點下班,最近木木的學校剛開過一次線上家長會,要求家長陪伴孩子寫作業,幫孩子養成及時完成家庭作業的好習慣,班主任說:“請爸爸媽媽們每天堅持晚上的時候,能夠坐在寶貝們身邊,督促和引導做題,讓我們家校一起努力,每個孩子都能開出最鮮艷的花朵。”所以每天晚上都有很多需要打卡上傳照片的任務,爺爺奶奶們代勞不了。
所以每晚楊帆都坐在木木房間,先弄清楚今天各科的家庭作業,然后看著木木一一拿出來,他給讀題目,寫完再拍照上傳。一氣兒忙到孩子收拾書包,洗澡睡覺。
他再沒空在晚上下班后出門,約酒和打羽毛球的習慣,都省了。周三晚上,麗娜說,樂隊排了新作品,請他一起來聽聽。他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沒時間啊,我得回家看孩子寫作業,現在作業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