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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著實是個金碧輝煌的地方,中餐廳在十二樓,他們站在大堂等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地下一層上來的一男一女。
周格想進去,被鳴躍拉住了手腕,他站著沒動。
周格沒來得及跨進去,電梯門迅速關上了。“怎么了?”她疑惑地轉頭來問。
鳴躍沒答,只答非所問,“咱們搭下一部吧。”
周格沒明白為什么,隔了幾秒,才恍然想起,也許電梯里有誰……
第65章 六十五同學
可惜她當時沒看清。
這家中餐廳可能是過于高檔了,來吃飯的人很少。他們挑了個風景好的窗邊位置,本來美景美食,該有好心情。不過,鳴躍臉上不像往常輕松。
他們邊吃邊聊,最后說到新車已經到了,明天就可以去提車。“后天我們可以一起開新車去泉州,時間上卡的剛剛好!”鳴躍說,外面陽光灑進來,漸漸轉了方向,落在他手邊。
周格點頭,“嗯,泉州!正是需要好車的時候。”
她這潛臺詞,在說有些地方的風格浮躁又喧嘩。鳴躍笑她:“瞧你說的,哪個地方不需要好車裝一裝,不只泉州。”
“民營經濟越發達的地方,越需要不是!”
他低頭笑著,說她,你這是偏見。午飯吃的差不多,他想起忘了推薦:“這里的咖啡,特別好,我叫了兩杯,算是咱們這兒做的最好的了,你試試!”
“好啊。”周格欣然。她從前不愛喝這種中藥似的飲料,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的,已經不記得了。“喝完咖啡,咱們該走了,不然誤了車。”她低頭看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說。
因為要趕動車,她在這兩個城市間來回跑出來的習慣,上車前要先去上廁所。起身去洗手間時,剛好撞上服務員來送咖啡,好家伙,咖啡液正濺在她衣襟上。
服務員慌著道歉,“不好意思……”
“沒事,是我沒看見你。我去擦一下,不要緊!”周格解釋,回身鳴躍遞了紙巾給她。
她才走沒一會兒,就有人走了過來,站在鳴躍身邊,他坐著沒動,連頭都沒抬。
“邱鳴躍,咱們倆算是把婚離清楚了吧?”倩茹有點兒富態,生了孩子后沒能恢復回來,其實也是因為,實在吃的太好了,以及一些別的,不可說的原因。
鳴躍坐著,盯著面前的白瓷盤子,沒言聲。
“既然離清楚了,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從今往后,別再拿著我爸的招牌招搖撞騙!你不是要靠自己么?怎么,現在知道,自己靠不上了!”倩茹抱著手臂,更顯得三圍爆滿,富得流油的感覺。她問人話時,從來都眼神朝下,像女王在問一只狗。她媽媽常說的,我們家女兒嬌養大的,受不了一點兒委屈!
鳴躍還是沒回應,他只伸手,把放在座位上的手機拿到桌面上,無聲。
“劉建實給我爸打電話,問你是不是轉到廈門去發展了。嗯,可惜你不是鄭局的親女婿了!你什么時候臉皮這么厚的,還敢跟人提這些!”倩茹覺得當年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這么個狗東西的,呸!狗都不如,狗還能聽話呢!“劉處問,你要不要照顧啊?”她放下手臂來,一手撐著桌面,問在他臉上,“你說,要特別照顧照顧你吧!”
鳴躍臉上淡薄的光,垂著眼眸,在手機上操作,打開了幾張照片,兀自來回翻著。照片上,是倩茹和她媽一起去拿貨的場景,是哪一次她一下子沒看清,但總歸是最近幾次,她因為長期不能出國,沒辦法,鬧著母親陪她去找人高價買的貨……
她手臂撐著桌面沒動,鳴躍知道她看完了,關掉了屏幕,抬頭來,平靜道:“你跟爸說,我確實需要特別照顧,讓他轉告劉建實一聲,請他多幫忙。咱們永遠是一家人。”
倩茹聽著,緩緩站直了。“行!好得很。你可真是,鄭局親自物色的好女婿,咱們就算離了,也還是一家人。”
她說完,轉身走了。
周格和她正面,擦身而過。倩茹滿臉猙獰,沒來得及多瞟一眼,鳴躍帶來的女伴。
倒是周格留心,看了看她走過的側臉,因為她遠遠看到她站在桌邊和鳴躍說話,最后她說:“咱們就算離了,還是一家人。”他們……離了!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讓他們把話說完。看起來,他們聊得不怎么樣!
周格遲了一會兒,才走回去落座。
“擦掉了么?你就剩半杯咖啡了,喝完咱們走吧,我來叫車。”鳴躍指了指她面前的杯子,臉上沒留下一點和前妻不歡而散的痕跡。
“嗯,擦掉一點,沒關系,權當咖啡味兒香水了。”她一笑,說。
鳴躍點頭,是她的風格沒錯。
他們去動車站的時候,楊帆辦公室里,來了個常客。孝干師兄黑著臉,坐在他每次來都坐的沙發上,低著頭狠狠抽煙。
楊帆起身把辦公室的窗戶打開,坐在師兄對面,燒水泡茶,心有戚戚。“為了映姐懷孕的事兒吧!”他也替他發愁,是男人間心心相通的時刻。
老蔣長嘆一聲,把煙頭掐滅在煙缸里,一陣青煙,裊裊飄上來。“你說,我現在怎么辦?按遠映的性子,她肯定不要這孩子,她從來就不喜歡小孩兒。”
楊帆拿開水,一一燙過茶盅,“她是不喜歡你,你以前那樣對待過她!”他直言不諱,中立又客觀。
說的老蔣,馬上又是一聲長嘆。“那我也回不去重新來啊,我給她道過歉了。”
“你們倆這事兒,能靠道歉解決么?”
“是,我知道,這不是說聲對不起的事兒。可我就是不知道,還能做什么呀?”老蔣哭喪著臉,到了這個份兒,才特別著急,總是有點兒晚了。“要不,我買個帳篷,住在她家門口怎么樣?這樣算不算心誠?夠不夠感動人?”
楊帆伸長手臂,分茶給他,聽了直搖頭,“你這樣,不怕映姐報警把你抓走。你這時候去煩她,她能聽得進去才怪!”他說著旁觀者清的話。
當局者深深皺著眉,“哎,楊帆,我能不能跟你說句心里話。我想要這個孩子,我都這把年紀了,我真有點兒想要。”
“你不是丁克么?那時和映姐兩人,說的比誰都堅定。”
“我們那時忙著公司的事兒,哪有空搞孩子。我那時不想要孩子,是一點兒都不想,看你和周格帶木木出門,你把孩子背在胸前那傻樣兒,我真覺得沒那必要。人活一世,就該瀟灑走一回。可我現在不這么覺得了,我活著活著,就不能有點兒變化么?怎么就不準人有點兒別的想法呢?”
“準啊,關鍵你這點兒想法,得有人支持才行啊,你自作主張自說自話,自己另起爐灶,找了個人生,就是背信棄義大逆不道,就不能怪映姐今天這么對你了!”
“唉……你得了,能不能不數落我!就沒有點兒好辦法,讓遠映留下這個孩子,我覺得有這個孩子,我們倆還能在一起,還能有機會重新那啥!”
“復婚?!”楊帆抬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