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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清理好再躺下,周格側身在枕上,覺得,這還不如睡前看會兒手機有意思……做陶器、裝修房子、洗地毯。
沒錯,有意思的東西,只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少。
鳴躍這周沒有回古田,他和蔣總又吃了兩頓飯,公司股權架構的搭建,漸漸有了雛形,新公司的裝修也有條不紊地開始。他特地在廈門多留了幾天,為了表達謝意,周五,想約蔣總和周格出海釣魚,放松一下,但又拿不準,叫上胡遠映好呢,還是不叫……
“叫胡總一起來的話,會不會讓蔣總覺得不方便?”鳴躍在電話里問,他向來是個周全的人,知道胡遠映和蔣孝干、和周格的關系后,一直沒想好怎么處理。
“映姐……”周格在心里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她這兩天可能沒心情去放松,因為她前天剛失戀,正沉浸在悲痛里。”
“……”鳴躍聽著,語塞了一分鐘,他著實沒想到,像胡總這個年齡的女人,還會失戀!“她,這么大人了,還為失戀悲痛吶?”
“瞧你說的,人家是真愛,每一次失戀都是真心的悲痛!”周格趕緊替映姐說明。
“每一次!那可是不老少吧?”鳴躍問,順便幫著總結。
“嗯,”周格想了想,精明扼要道:“映姐這人,保質保量。”
鳴躍在電話里“哼哼”笑了兩聲,“真是個好詞兒,保質保量!那這回,我就不邀請她了,省得來了,雪上加霜。”
“行,不過,就我們三個人會不會太單調了?”她隨口問。
“嗯,也是,”他電話里非常流暢地回應:“那叫上你們家那位一起吧,他愛釣魚么?”
“他就算了,周五他上班,讓他請假出來釣魚是不可能的,他們那種單位,和我們不一樣。”周格搖頭,“沒關系,咱們三個人也挺好,沒有外人更輕松一點。”
“哦,”他接口,“我跟秦總也說了,他應該會來,他也是自己人。”
他們這里約好,周五那天差點兒沒去成。
周格周四傍晚收到木木小學老師打來的電話,說晚上要來家訪,現在小學生入學,要求“兩一致”原則,管得頗嚴,可見讀書受教育的機會來之不易。
她回到家,和楊帆商量:“明天晚上老師來家訪,我萬一趕不及回來,你就陪老師們坐一坐,多聊兩句吧。”
“既然老師要來,你晚上就別安排應酬了。”楊帆一般周五晚上,去體育館打羽毛球,有幾個球友常常約在那時候,但有事情,他就請假不去。
“我是幫朋友牽了線,談合作的。就我們三個人,我不去,這個局就得取消了,不合適。我到時盡量趕回來吧,其實學校是例行的走訪,你陪著聊一聊孩子的情況就行。”周格的意思,不是非得媽媽也在場。
楊帆不同意她的觀點,“老師來關心孩子的家庭,肯定希望看到爸爸媽媽都在場,一起坐下來談談孩子的近況,人家第一次登門,媽媽就缺席,你讓老師們怎么想!”
“能怎么想?我們之前填過家庭情況了,既不是單親也沒有離異。媽媽有事不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媽媽一定要在家里呆著,隨叫隨到么?”周格說到這些地方,難免激動,她本來在開口之前就心里沒底兒,楊帆的表情和反應浮現在腦海里。
“誰要求你隨叫隨到了?”他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平常不在家的時候還不夠多么,就非得老師來的時候安排應酬,換個時間,什么時候不行!”
“我的這些應酬在你眼里這么沒有價值,隨便換哪個時間都行!”周格這是,睜圓了眼睛,又大又亮,明晃晃照在楊帆臉上。
“明天這種時候,就是需要推掉應酬的時候。”他替她做了主,斷然地說。
周格聽著,目光炯炯,隔了兩秒,告知他:“我不會推掉的。”她不想被人做主已經很久了,他到現在還沒明白,真是遺憾。她轉身走出臥室時,這么想。
外面餐廳里,婆婆吳芳正在擺晚飯,清蒸多寶魚、龍骨玉竹湯、幾樣閩南家常小菜,油汪汪的,炒莧菜里的蒜末,紅白相應。
周格走來在餐桌邊坐下了,吳芳給木木盛湯,垂著頭低聲念叨:“吃飯前,不要吵架,影響消化的。”
周格正分神,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道:“沒有吵架,一件小事,討論了兩句。”
“哦,沒吵架就好。”吳芳抬了抬眼皮,沒多說什么,轉身進了廚房。這和她平常的習慣不同,要是往常,她勢必得問清楚,兒子兒媳究竟為什么拌嘴,吵這么大聲。不過今天,她沒追問下去,因為剛拍完了周格買的那套寫真,特別滿意,正等著成片呢!
飯后,周格陪木木下樓去玩滑板,順便教他,“曾老師明天來咱們家,還有副班主任也一起來,我覺得,你可以準備個自我介紹。”
“他們來咱們家干嘛?”木木仰著頭問。
“來看你啊,當然,也順便看看咱們家的情況,是家訪。上了小學,以后老師們每年都要家訪的。”
“我不想做自我介紹,上次去報名,做過了。我給他們背古詩吧,西燕姐教我背《古朗月行》了。”木木自己有主意。
“嗯,也行,反正到時爸爸在,他會介紹你的。”周格牽著兒子的小手,抬頭看到一輪細窄的月亮,微弱的光,不及地上的路燈亮。
“你不在么?媽媽,你明天不在家?”孩子馬上捕捉到她話里的意思。
“嗯,媽媽明天有事,也許會晚一點到家,不過,我會盡量趕回來的。”她說,用力捏了捏小男子漢的手,“你應該沒問題吧!”
“嗯,我上次見過老師了。”木木點頭,非常有信心的樣子。
“好!”周格抬手拍了拍小男子漢的肩膀頭。
兒子,果然是親生的,比老公好說話多了。
得到小男子漢的支持,周格周五得以正常出發。她一早開車去接鳴躍,看到他換了身輕松的運動裝,調侃他:“你不穿襯衫,倒是年輕了十歲。”
“是么?那是襯衫讓人老!不關我事”他伸手系安全帶時,低頭看了看自己。
“對,你們永遠是少年!都是襯衫的錯。”她附和,踩了油門,車子開出酒店大門。
鳴躍想說,你也很少女,轉頭看見她,又臨時改口:“你這車買多久了,發動機聲不太對。”
“是么?你這耳朵真靈,我該去保養了,一直沒抽出空來。”周格留心在導航上,沒轉頭。
“應該開挺久的了吧。”他凝神聽了聽,覺得胎噪聲也很大。
“嗯,我想換車來著,但是沒想好換什么?”
“換 bba 么?”他問。
“嗯,想換。”她點頭,“從前在企業上班,不覺得,現在自己出來,生意場上,大家還是以貌取人的,bba 的認可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