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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劉氏的那些爭寵手段只要不過分她都不介意,現在拿自己的大黃作筏子來討四爺歡心,自己只是懶得和她計較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貨。
年若瑤讓張榮昌盯緊西廂房的一舉一動,只要劉格格不打自己這邊的主意隨便她瞎搗鼓。
自己還是想單獨住一個院子,不說這大半年已經住習慣了,就劉氏隔三差五打卡似的獻殷勤,年若瑤真吃不消。
劉氏畢竟是從永和宮出來的,自己不能直接和她杠上,最好還是借四爺的手把人請出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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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大格格出嫁的前一天,四福晉準她回西院陪生母李氏。
李氏拉著大格格的手,想到曾經襁褓里的嬰兒如今長的亭亭玉立明日就要嫁人了,忍不住對著大格格落淚。
“額娘,明天是個高興日子,您可不許再掉眼淚了啊。”大格格拿帕子擦掉李氏的眼淚,柔聲安慰著。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溫情的時刻了,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許多話。
明天大格格就要出門子了,三阿哥被禁足的事情李氏也不準備瞞著女兒,和大格格攤開說了這件事,讓她明白三阿哥在府上過得不容易,嫁人后也要多想著讓夫婿幫襯弘時一把。
大格格聽聞后吃驚道:“弘時才十歲,怎么行事如此荒唐。”
李氏聽到女兒的評價,心里有些不樂意,便替三阿哥辯解:“你弟弟五歲起就搬到前院獨自住了,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這次被人算計了才栽了大跟頭。”
大格格搖頭,“額娘,莫以弘時年紀小為借口慣的他無法無天。”
“不管這次是誰給他下了套,弘時主動往里跳了說明他自己品行不端。不如趁此機會敲打敲打他,讓他把心思都用在讀書上。”
大格格知道弘時被額娘嬌慣著長大不喜讀書,本身也不上進。她對弘時的要求不高,不求他能和阿瑪比肩,只要能做阿瑪的左膀右臂幫襯著阿瑪就行了。
弘時是府上最年長的阿哥,阿瑪肯定會盡力給他謀劃好以后的路。前提是不能德行有虧,阿瑪最忌諱用這類管不住私欲和貪欲的人。
李氏干脆把心里的不高興擺在臉上了,“你是弘時的親姐姐,這次他被人算計了你不可憐他,怎么還幫著外人踩自己親弟弟呢!”
“額娘!”大格格又急又氣,在額娘這里只能捧著三阿哥,一句中肯的話都說不得。
“平日里的小事慣著弘時也就罷了,讀書上進這種大事也隨著他性子就是耽誤了他!”大格格苦口婆心地勸李氏。
李氏冷了臉,“你姐弟倆都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你先頭沒了兩個弟弟,如今只剩弘時一個了,你不多疼疼他還指望著誰疼他?”
“阿瑪——”
李氏忽然笑了,“沒嫁人的姑娘就是天真,你阿瑪的兒子可不止三阿哥這一個。”
大格格被李氏一句話憋的臉通紅,最后,母女兩人不歡而散。
大格格走后,李氏和身邊的佩蘭道:“大格格在正院待了半年,反倒是和我離了心了。”
佩蘭是李氏從娘家帶來的,情分和內務府送來的下人自是不同,“側福晉,大格格也是關心三阿哥。只是她不清楚三阿哥受了多少苦楚還有您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罷了,把她平安養大到嫁人,我這個額娘已經不欠她什么了。至于她嫁過去的生活,全憑她自己。我以后的指望啊是弘時,咱們三阿哥才是最最要緊的。”
李氏索性不再想這件事,女兒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往后在雍親王府就只剩下弘時和她相依為命了。
……
九月三十,雍親王府和碩格格下嫁那拉星德,四爺和四福晉、李側福晉目送大格格上花轎直到迎親的人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才轉身回府。
四爺還沒來得及消化嫁女兒的愁緒,宮里便來人了,說萬歲爺請幾位爺進宮。
四爺衣服都沒換就跟著人走了,年若瑤看著他的背影隱隱有些擔憂。第二次廢太子的具體時間她不清楚,但是總覺得快要到了。
三阿哥弘時禁足三個月的期限在大格格出嫁前兩天就到了,與大格格對父母兄弟的依依不舍相對比,弘時對大格格出嫁并沒太大感覺。
不管自己家還是叔叔伯伯們府里的姐妹早晚都要嫁人的,在他看來自家姐姐不用撫蒙已經是極好的運氣。
三阿哥弘時在大格格婚禮前瘋玩了兩天,怕阿瑪從宮里回來拷問自己,等大格格出門后立馬回前院抱佛腳了。
這次李氏沒有像往常一樣抓著三阿哥問個不停,三阿哥溜得很容易。
四爺被宮里叫走后,眾人各自回了自己院子。四福晉怕李氏傷心,想留李氏開解勸慰一番。
李氏婉拒了,說親眼看著大格格嫁人后心里空落落的,準備在園子里散散心,往大格格小時候玩耍過的地方轉一轉。
既如此,四福晉也沒有挽留,便回正院處理事務了。
李氏和佩蘭主仆二人走著走著,路越來越偏,兜兜轉轉到了宋格格住的安居堂。
一片竹林將這里與外面隔開,穿過竹林的那條路才瞧見安居堂的牌匾。這個地方鮮少有人來,地上的草長勢極好,沒過李氏穿著花盆底的腳踝。
佩蘭見陰沉沉的院子心中膽寒,“側福晉,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李氏心里也慌,想了想三阿哥還是堅定道:“今日大格格出嫁,四爺進宮,是咱們見宋格格最好的機會,就算被人碰見也可以借口說出來散心走遠了。”
“錯過今天,下一次這樣的好機會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我不能再等了,萬一宋格格對三阿哥留了后手……”
李氏不敢想,自己只有三阿哥這一個兒子了,萬一宋氏想要的是弘時的命!
李氏在院子外等著,佩蘭推開門先進去探路。院子四周被樹木籠罩,一半的地方都是黑影。
院子里只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嬤嬤,其中一個嬤嬤斜睨了佩蘭一眼,仿佛從鼻子里噴出來的聲音:“你是哪個院兒的?”
佩蘭沒有直接回答,從袖子里取出兩個看不出絲毫手藝的荷包,塞進兩個嬤嬤懷里。
“這是請您二位喝茶吃酒的,還望嬤嬤通融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