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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如此時此刻,他明明洞悉了她占有欲吃醋的小心思,卻也不愿多用一分鐘去向她解釋為何出差的他身邊多了個女人。
分明剛才還在打趣她,轉頭就和她吃醋的對象介紹她只是一個妹妹仔。
她的心不是滋味。
她還是想問問他,她是誰。
等一行人終于離開后。
徐羨立刻走過來,欲言又止,想問的話很直白,最后問出來的,是幾秒鐘篩選過最體面、客氣的一個問題,“你...你居然和宋董認識?!”
沈薔小腦袋點了點,她知道妹妹仔是什么意思。
妹妹仔,可以是很好的、也可以是陌生的。
順著他妹妹仔,沈薔也道:“只是見過幾次。”
她含糊其辭,其實心底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解釋,都無法打消徐羨的好奇心。
至于徐羨信不信她與宋泊禮的關系、以及今晚賽馬到底她與7-2-9是否有緣分,沈薔都沒有心思去注意,但她還是面帶笑容陪同樣心不在焉的徐羨看完了整場賽馬。
出馬場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徐羨說自己累得很,選擇打車回去,沈薔知道她不是累,而是想快點回宿舍。
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徐羨坐在身側,手機從開始上車時就沒有滅過,雙手在屏幕上跳躍,好像有說不完的八卦,里面有多少是關于她的,她不知道。
沈薔收回余光,摁亮手機,點開了唯一的置頂。
置頂的人頭像是一條深海里的鯨魚尾,沒有備注,是他自帶的網名,一個s。她點開兩人的樓梯口,最后一次的聊天記錄是在一個星期前,也就是12月15號,是她發的那句——【那你出差注意安全,有時間記得給我打電話。】
然而,15號到22號里,他一通電話沒有。
沈薔修長的指尖輕點屏幕,她打了一句【我現在回宿舍了】之后又給刪掉,畢竟顯得有點矯情,他好像壓根沒問她什么時候回去。
斟酌再三,她發了句【還沒談完嗎?】她偶爾會用女主人的口吻問他,是她在極度受委屈或者需要證明她在他心里有份量時,才會用的。而每次他也會認真回答,比如現在,他很快回了信息。
s:【剛談完,半山等我。】
沈薔的心從下午見到他開始,就像是一把擰緊的鎖,現在看見這句話,瞬間又把鎖給擰開了。
他是想見她的。
還沒等開心幾秒。她眸光一沉,看見他那句剛談完,忽然想到,如果她沒有發這條信息,他會不會發信息給她,還是他發信息給她,是因為她先發了過去,他順水推舟回過來的。
沈薔很糾結,幾秒后,她發現自己好像總是在戀愛里反反復復找細節證明他愛她,又會在另一處找細節推翻這個論點,覺得他其實依舊不怎么愛她。以此來內耗自己。
出租車在港大校門口停下。
兩人回到宿舍后,沈薔收拾換洗衣服,臨出門時。
另外兩名舍友問:“那么晚還要去做家教嗎?”
她們自從得知她是做家教,偶爾會過夜后,也從不問她出門是不是要去做家教。
好像都已經默認她的出去都是做家教。
但現在,她們是知道她做家教后,第一次向她確認。
沈薔拉著包包的手一頓,下意識的看了眼徐羨,發現她也剛好看過來,沈薔軟軟的嗯了聲,之后就離開。
宿舍門關上,她的手還搭在門把上,就聽見里面傳來啪嗒一聲的反鎖,之后響起徐羨驚訝的一句“哇靠,我和你們講...”
沈薔自從和宋泊禮在一起后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但還好,是大四的時候來,不會煎熬多久。
出租車從港大往半山區行駛,風景在車窗掠過。
沈薔知道,從剛剛開始,她在舍友們心中的形象,并沒有因為她認識宋泊禮而高幾等,反倒會因為“認識”宋泊禮,而低微到塵埃里。
哪怕她和宋泊禮在一起四年,期間沒有收過他任何貴重東西,甚至連他的副卡她都沒刷過一分錢,但從這一刻開始,她都已經在無形中被貼了“拜金”“有心機”這些憑空想象的標簽。
一個大學生和一個社會人士在一起。
還是一個那么有身份地位的社會人士,言論絕對不會偏袒大學生。
車子行駛了不知多久,終于抵達港城半山區。
半山區的豪宅里有別墅和平層,高層平層可以俯瞰大半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華燈初上、璀璨耀眼,許多名人、商界大佬都住在這里,宋泊禮位于頂樓位置,將近四百多平。
一進門,側面定制了上等的柜子,專門放置宋泊禮收集的古董。
其中有些她特別鐘意看的,是還未在市面上流傳流通的,她算是為數不多知道的人。
沈薔將鞋子換好,她熟練的拿出換洗衣物走進浴室,屋內的燈是感應的,她一個人在四百多平的房子里,到處亮堂堂的,倒也不怕。
浴室內,霧氣縈繞,白茫茫的氣貼在玻璃上。
浴缸的水早就在她輸入指紋密碼時主動感應是夜晚所以放好了水,但沈薔卻沒有躺進去,她不習慣用浴缸泡澡,但偶爾她會進去,那就是晚上她攀在他身上的時候。
浴缸里的水會被他們濺到整個浴室。
紳士、溫潤、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偶爾情到濃時,她也只是見他銷魂的喉結滾動多幾次,動作比平時用力,溫柔夾雜著短暫的瘋狂,他那時就喜歡用手掌貼在她的蝴蝶骨上。
花灑的水澆滅了她停不下來的回想,她將頭仰起,任水打濕她的青絲和臉龐,水流聲和水滴在地板的聲音交織在耳畔,她睜開眼時,他已經不知何時,倚靠在浴室門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