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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證據一事比她預想中的順利,那個海總確有城府,可也敵不過特殊時期女人容易情緒化的宿命,被莊傾月三言兩語就激怒吐了不少炸裂的發言。
將證據交給律師后,莊傾月迎來了下一個難關,《契約之說》抬了,她終究是要和林栩舟碰面了。
這是風波之后她第一次露面,顧姍不由得擔心,時不時就瞥一眼后視鏡。
窩在后座的莊傾月睡得昏天暗地,腦袋隨著車直晃悠,兩顆眼皮又紅又腫,一看就知道昨晚肯定又深夜抑郁哭了一宿。
顧姍嘆了口氣,小聲喊她:“傾月?醒醒了,快到了。”
“嗯?”莊傾月費力地睜了睜眼,手被剝離出意識般,機械地從包里掏出散粉往臉上拍。
她閉著眼睛,夢游式化妝,把其余三人都給看傻了,眼珠子亂轉大氣不敢喘一下。
莊傾月瞇起一條細細的眼縫,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隨后又摸摸索索掏出淡色唇膏往嘴唇上胡亂畫了一圈。
蘇熙再次感慨,這么嚇人的化妝手法也就對她奏效了,純屬仗著臉好看瞎造。
車停穩后,莊傾月猛然睜大眼睛,像是滿血復活似的,臉上看不出一星半點的倦色,推開門微笑面對喧囂的粉絲。
一系列的變故把粉絲的心都給傷壞了,許久沒見到鮮靈的莊傾月,粉絲流淚哭喊著對她的支持。
莊傾月知道她們陪著自己受苦了,破例停留了會兒,揮手示意她們別激動,“很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愛護,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和你們見面,但是每一條留言和私信我都有看。我是莊傾月,從沒變過,也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我的原則底線。前路漫漫亦燦燦,我很快就會以全新的面貌和大家再次相見。”
在粉絲熱情的簇擁下,莊傾月艱難擠進了宣傳大樓,她還在依依不舍地揮著手,顧姍在一旁小聲提醒道:“沒必要說那么多的,會被放到網上拿去做文章的。塵埃落定之前,還是謹慎些。”
“那就說去吧。”莊傾月轉過身,如釋重負般長嘆了一口氣:“反正怎么著都會被審判,不如坦蕩點。我出事,粉絲只會比我更不好過,安撫她們是我的職責。”
顧姍率先擋住電梯門讓她先行,不放心地叮囑道:“一會兒的采訪不是直播,別緊張,當是正常聊天。”
莊傾月抽出唇膏,對著電梯反光涂唇膏,很是無所謂道:“我有什么好緊張的。”
顧姍湊過去,壓低了聲兒,“前任合體宣傳肯定會.........”
她話說卡在一半,許愿猝不及防地攔住即將關上的電梯門。
莊傾月先是瞥到一雙熟悉的dior球鞋,心頭瞬間擰成一股,當她僵著眸色緩緩和林栩舟對上視線的時候,手狠狠一哆嗦,玫瑰色唇膏在她臉上畫了個抽象的曲線。
林栩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淡漠的眼眸隱隱流動著參不透的暗光,從她愣怔的眼睛上移到糊花的唇角,他伸手,抹去她臉上的口紅,輕淺的香氣和一觸即離的溫熱,像把尖銳的匕首將她緊繃的心扎得四分五裂。
莊傾月別過頭回避視線,抱著胳膊的手攥到發麻。
林栩舟捻了捻指腹間的口紅,手揣回褲兜里,緘默地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身軀。
逼仄的空間里斥滿了許許多多讓她焦慮的因素,他灼熱的視線,輕淺的氣息,熟悉的味道,籠罩住她的陰影,都是無形中壓迫著她的心緒。
從沒有感覺到過12樓如此遙遠,莊傾月死死盯著樓層按鍵,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她貼著邊一點都不敢觸碰到他,幾乎是倉皇而逃,連影子都不敢留下。
林栩舟看著她飛奔而去的背影,心頭被她避嫌的行為刺得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