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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儀式結束后有個把小時的空檔供藝人換裝休整,后臺雞飛狗跳的,各家工作人員忙得四腳朝天。
這么好看的裙子才穿那么一會兒就要和它再見了,莊傾月正心疼著,祝星一把將她后腰推直,利落地給她套上更輕便的Dior黑紗裙,加深唇色踩上經典的黑色貓眼高跟鞋后,脫俗人魚搖身一變巴黎名伶。
Afterparty是非公開酒會,只在入口設置了媒體拍照區域,內場連手機都嚴禁攜帶,給所有人都行了方便,盡管撒開了放松,用不著端著架勢營業了。
拍完照后莊傾月進入了內場,看到孟燦陽趿著球鞋跑過來打招呼,她訝異道:“你怎么穿著球鞋?”
“我一進來就給換了,腳太疼了。”孟燦陽與她碰杯,“恭喜獲獎啊莊老師。”
莊傾月喝下敬酒,謙虛道:“承讓了。”
說話間,換了身兒異域裝束的妖艷米娜就湊了過來,“親愛的,恭喜啊,榮獲最佳女配。”
孟燦陽被人拉走了,莊傾月也不跟她裝模作樣,淡淡道:“倒也不必違心來恭賀我。”
“想聽實話么?”米娜撩起精心修飾的柳葉眉,看向不遠處的一樹銀絲簾,下邊兒立著婉柔的陳曼。
她覷著莊傾月不動聲色的容顏,俏笑道:“與其被一個舞專出身的糊咖打敗,還不如被你打敗。”
這米娜,難得說了句中聽的話。莊傾月今兒本就心情不錯,在看到換了身白西裝正在社交的林栩舟,更是身心舒暢,便和她打開天窗說亮話:“陳曼到了你們公司后,你就不是唯一的00花了。你一沒金主二沒實績,想和一個金絲雀內斗,勝算為零。只有找個外援,并且一定要是個不會和陳曼化干戈為玉帛的仇人,才能讓你順利漁翁得利。”
米娜淡定地聽著她對自己的指控,正中靶心。心事昭然若揭,但她也不惱,反而更欣賞莊傾月的聰明了,“沒錯,你都說對了。其實就算我不做什么,你也不會讓她好過的不是嗎?尤其是和你碰面的場合。”
她傾過身添油加柴道:“誰不知道那位爺,一見到你就發瘋。像惡狗撲食一樣,咬著你不放。”
那個和林栩舟說話的中年女人,已經借碰杯的由頭摸了第三次他的手了。莊傾月冷哼一聲,推開她,“去吧,我還有事。”
米娜知趣地走了,把人打發走后,莊傾月卻沒有上前打擾,站在原地,默默觀望。眼看著那女人上手勾了勾他胸口橫著的一根裝飾帶,莊傾月太陽穴脹了下,眸色瞬時加重。
林栩舟始終掛著無可挑剔的淡笑,身軀微撤,按住了敞開的衣襟,頷首敬酒。
這種場合必不可免會收到各界大佬投來的青睞,莊傾月雖醋但也深知不能出頭,在心底暗暗記下這筆,等回去再算賬。
“小莊。”
聽到有人喊她,莊傾月提起精神轉過身笑臉相迎,“馮導。”
馮導是她即將進組的導演,聊的正是新劇相關事宜。葉星州作為她的新男主,自然也被拉過來閑談。
幾人越聊興致越高,一同喝下預祝大熱的敬酒后,莊傾月轉眸間瞥到了一個正向他們走來的身影,是華清。
她眉頭輕蹙了下,主動挽住葉星州的胳膊,自然地辭別:“馮導,我們去和李姿前輩打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恭喜她摘得視后桂冠,先失陪了。”
葉星州也沒覺得奇怪,同事之間挽手再正常不過了,只是個基本禮儀。
可他們剛走了沒兩步,就被華清喊住了,“莊小姐,好久不見。”
莊傾月身軀一怔,梗著頸線緩緩轉過頭,微笑面對,“華總。”
華清掐著酒杯,將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也就大半年沒碰上面,這莊傾月似乎風韻見長,華服加身后比私底下的模樣更添性感。
他直白又猥瑣的男凝視線,讓莊傾月渾身不適,下意識往葉星州往身后藏了一步。
葉星州也察覺出他們之間的怪異,胳膊肘夾緊了她的手,笑著向華清伸手,“久仰華總大名,我是嘉禾的葉星州。”
“嘉禾。”華清很給面子地與他握手,若有所思道:“跟著嘉禾的誰?牛綺?還是李賀民?”
“勞您關心,跟著李哥。”葉星州長了副耽美小說里禍水般的男狐貍精臉,細長上揚眼,翹鼻小臉,唇形還是當下女性鐘愛的微笑唇,笑起來一股子妖冶。在華清此類爹權直男眼里,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白臉,縱使他再真誠也很不討好。
華清瞥了他一眼,旋即又看向莊傾月,口吻親昵道:“我正要去和幾位資方打招呼,不知莊小姐是否得空,與我一同前去?”
“不好意思,我得去和華總打個招呼。”林栩舟應付完了那位大姐后,轉過身陰著眸子給許愿使了個眼色,徑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