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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傾月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空洞地抽噎著。
林栩舟看了她一會兒,推開助理的浴巾,湊到她哭花的小臉前用指腹抹掉了她的眼淚。
莊傾月呆滯地看向他,豆大的淚珠又在眨眼間掉了下來。
“林栩舟?”她喃喃的喊了聲他的名字,確實疑問句,像是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嗯。”林栩舟復雜地盯著她,等她說下去,可莊傾月僵在那兒半響都不出聲。
林栩舟輕笑了一聲,扯過她腦袋上的浴巾擦了擦她哭紅的鼻尖,想著這會兒不像土豆了,像個雪白的粉鼻小貓。
小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很委屈地把自己裹緊。
片刻后,胡桃喊他們過去商討,他鄭重道:“我和副導商量了下,這條的效果很好,特別好。但是出于尊重劇本的原則,還是要按照原本劇情拍一條。我們回頭會把兩條都給編劇看,讓她選出效果最好的。小莊你緩一緩,一會兒咱們再來一條。”
收工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了,莊傾月拖著濕透的身體回到了酒店。她心情不佳,助理經紀人心領神會,默默跟在她身后,無人打破沉默。
“糖餅今天還好吧?”她突然發問。
琪琪回答道:“挺好的,就是一直睡著,我想帶它下樓也不肯,這會兒應該又睡了。”
莊傾月終于放下心般舒了一口氣,她走進電梯后,剛按下關門鍵就聽到一陣吵鬧。
“誒!等等!”
她抬頭和兩雙愣怔的眼睛對上了視線,莊傾月本就冷淡的臉色驟然凝固。
“傾月啊?好久不見。”一腳踏入電梯內親昵喊她名字的窈窕女人,是二線女演員陳曼,她曾經的閨蜜。
莊傾月漠然地盯著她從秦洋胳膊上抽回的手,瞥過視線,和一旁臉色復雜的秦洋對上視線。
這兩人進電梯的那一刻,她就晦氣般挪了一大步挨墻躲好。
秦洋不避諱地扭頭看她,剛想張了張唇想說什么,即將合上的電梯門從外面被按開了。
兜著連帽衫衛衣的林栩舟,面無表情掃視了這堆人,最后眼神落在冷著臉的莊傾月身上,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被擠滿了,空氣立馬變得稀薄。
林栩舟側過身給同樣人高馬大的助理讓位置,他微低下頭,悄悄話般問莊傾月:“好點了嗎?”
地方就這么點大,一絲風吹都無法忽略,莊傾月立馬就捕捉到陳曼和秦洋假裝不在意的斜睨偷瞄。
她不悅地漫出呼吸,小聲道:“差不多。”
林栩舟察覺到她對這兩人的不善,意會地閉上了嘴。
到了六樓后,陳曼用胳膊肘推了一把秦洋,回頭淡笑道:“傾月,我剛進組,不知道你也住這。回頭一起吃個飯吧?附近有你喜歡的洋房火鍋,我提前去定。”
莊傾月冷哼一聲,當即按下關門鍵,硬邦邦地崩出兩個字:“別惡心我。”
陳曼錯愕的臉被關在了門外,林栩舟暗自腹誹,三言兩語中他已經把故事大概拼湊完整了。陳曼他是見過的,不溫不火熱衷于在各個劇中打醬油刷臉的演員,走的是親和力甜妹路線。而與她同行的那個男人,則是越夢控股老板的獨子秦洋,因為長得帥又是個花花公子,他的料網上滿天飛。
大概陳曼就是那個第三者,所以莊傾月才沒好臉色,難不成這兩女孩是熟識的?
分析到這里,電梯就門開了。
莊傾月悶頭走了出去,只想盡快離開。
她洗了個熱水澡,邊吹頭發邊聽蘇熙暴走。
“真氣死了!我剛和姍姐問了下,你之前接觸的那個國慶片,盛大控股撤資了!越夢撿漏插了進來!然后青年美玲的角色居然給了陳曼!他們就在我們隔壁拍!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蘇熙都快氣變異了,來回踱步憤憤罵道:“她根本不貼角色臉也能演?搞笑吧她!憑什么啊!我真想不通憑什么那么好的餅能輪到她!”
沒聽到她回應,蘇熙闖進浴室里對著慢條斯理抹護發精華的莊傾月吼道:“我要氣死了!我看她就是故意定這個酒店的,微博熱搜都掛了一天了,誰不知道你在這里拍戲?她可真能裝。”
莊傾月看了她一眼,溫聲道:“我給你拿了套法爾曼,放你房間了。”
“真的啊!臥槽...........”蘇熙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莊傾月又按了兩泵精油,剛抹上發梢就聽到有敲門聲。
以為是蘇熙落了東西,她沒看貓眼就利落地拉開了門。
她和門外面色不虞的秦洋四目相接,莊傾月瞬間就繃緊了臉,推住門就想摔上。
秦洋伸手抵住門,口吻高高在上道:“你是不是跟林栩舟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