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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傾月在人群簇擁下鉆進了保姆車,她搖下窗和熱情的同學道別,隨后在車輛駛出后戴上蒸汽眼罩,整個人躺倒補覺。
顧姍在副駕駛扭過頭看向后排,糖餅把自己彎成了一個圓躺在主人懷里,一人一狗已經沉沉睡去。
她淺嘆了一口氣,壓著聲兒和蘇熙說話:“剛收到個小道消息,何美妍也要試鏡《契約之說》。她影視劇的經驗比傾月多,我有點擔心。晚上你幫著她好好找情緒,明天的試鏡一定要突出重圍。”
“放心吧姐。她已經練得差不多了,我每天都幫她對詞的,沒問題的。”蘇熙也是半個同行,專業方面她還是能正確判斷出來的,她對莊傾月很有信心。
第二天下午,按照約好的時間,莊傾月趕到了制片公司。
雖然是他方公司,但進門后一路碰上了不少熟悉面孔,莊傾月禮貌回應著工作人員的微笑。
上了樓后,一出電梯就看到走廊上站滿了人。都是等著進房間試鏡的演員,每一個都能叫得上名,基本都在大大小小活動上打過照面。
發現了莊傾月的身影后,幾個樣貌出挑的女演員紛紛懂事地頷首打招呼,“莊老師,您也來了?”
“莊老師,好久不見。”
“呀!這,莊老師您好?!?
莊傾月一個個回應著,隨后站在隊伍末尾靜靜等候。
站在她前面的女演員瞪著老大一雙眼睛,忍不住老回頭看她,兩人對上視線后,她不好意思地笑道:“莊老師,您沒化妝嗎?”
莊傾月茫然道:“嗯?試鏡要化妝嗎?”
女演員還想說什么,就被經紀人叫了過去。
大概過了幾分鐘,屋里的人出來了,隨后隊伍向前挪動,一位又一位,每一個出來后的表情都不可觀,看來形勢很嚴峻。
終于輪到莊傾月了,顧姍拍了拍她的肩膀悄聲道:“加油,我們在外面等你?!?
工作人員出來請她進去。莊傾月進屋,和里面坐著的三個大佬打招呼,一位中年女士是選角導演李琳,中間是導演胡桃,另一邊金發碧眼的女人是網飛派出的代表,副導演安娜,還有一個她的隨身翻譯。
李琳伸手示意她上場,“你好。請站到鏡頭前。”
莊傾月照做,站在幕布的最中心等候發話。
三人臉上并沒有多少可以探究的表情,只用眼神交流,也不說話。
胡桃導演點了點手里寫滿字的記事本,不咸不淡地問道:“劇本都看完了?”
“是的導演?!?
胡桃將手邊的劇本遞上前,說道:“來一段南薔被發現身份后的獨角戲,椅子當作是浴缸,靠上去?!?
莊傾月微笑道:“好的導演。劇本,先放您那兒吧。”
這時三人才抬頭看向她,眼里的意味很是莫測。李琳挑了挑眉,直白地提醒道:“脫稿要是說錯了詞兒,那可是災難。”
當然了,想表現不是壞事,但如果演砸了,那就是嘩寵取寵了。
她并沒有背完全篇臺詞,但是她早就猜到會試鏡這一段,提前熟背了幾個名場面的詞,脫稿更利于她幾張注意力去表演,她堅持道:“讓我試試吧。”
莊傾月根據鏡頭位置挪了下椅子,再回過身時表情已經變了,她揪住自己的衣領費力咳嗽了幾聲,劇本里這一段南薔是在服用了大量藥劑和紅酒后的狀態,理應虛弱無力。
她咳出了些許眼淚,加重眸色看向鏡頭,開始說臺詞:“沒錯,我就是你的獵殺目標,77藥劑的研究員,南薔?!?
她氣喘地厲害,但說臺詞卻十分清晰,氣息一點都不虛顫。
莊傾月紅著眼眶,眸色一點點地變陰狠,她扶住椅子趔趄起身,模樣雖然狼狽但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震懾。
“昨天為什么不殺我?因為這顆痣嗎?”她一把扯開衣領,露出鎖骨,對著鏡頭咄咄相逼:“我是簡凡,也是南薔。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我確實有個雙胞胎妹妹,她被研究所囚禁,去年逃出去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尸體在貧民窟出租屋里早就爛透了,渾身都是蛆。你一定沒見過吧?白骨上掛著腐壞的肉,成千上萬的蛆蟲發了瘋地啃噬她的身體?!?
莊傾月走上前一步,眼里的眼淚隨著她每一句臺詞而晃動,“我從沒想過我父母無意間發現的病毒會被拿去制造異能者,研究所拿他們的命脅迫我把藥劑成分提供給他們。你們的命是命,我家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從不為自己的罪過開脫,也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原諒。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了,我給了你無數次的機會殺死我,但你卻渾然不知。已經到這一步了,我朝思暮想的這一天?!?
“開槍,你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