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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擰著眉頭吸完了手里的煙,片刻后放聲大笑道:“顧姍啊,你是會調教人的。來吧,咱們一起喝一杯,華清,一起?”
華清是制片人,聽到金主這么說很給面兒的親自幫她們添酒。
敬了一輪的酒后,莊傾月回到自己的座位,從桌下接過顧姍遞來的護肝片偷偷喝下。
“可以啊,什么時候做的功課?我剛才都后背發涼。”顧姍小聲在她耳邊低語。
莊傾月端起茶杯擋住嘴型,悄聲道:“我看了四個晚上,眼霜都費了大半瓶。”
她放下茶杯后,和華清對上了視線,立馬點頭微笑回應。
顧姍壓聲道:“姐回頭給你買一箱。”
酒過幾巡后,在場的人都松弛了不少,也不端著資本架子了,高談闊論著利益相關的事。
莊傾月感覺到有些頭暈,她打了聲招呼便離席去洗手間想緩緩。
她酒量算中乘水平,今晚要應付十幾位大佬,顯然是不夠用的。
走到洗手池時,她已經被紅酒后勁沖得有點站不穩了。
莊傾月捧起涼水拍了拍發熱的腦門兒,埋下頭拼命勸說自己一定要撐住。哪怕斷片也得出了這個酒店才行,努力了一晚上絕對不能失態。
她抽了兩張紙擦干臉上的水漬后,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
【鈣液到了,糖餅應該吃完了吧?我現在送過去,方便嗎?】
莊傾月費力瞇眼才看清晃顫的屏幕上林栩舟發來的是什么東西,她打不了字了,按住屏幕說道:“不在家,你放到門衛吧。”
時間每過一秒,濃厚的酒勁就越厲害。她扶住墻緩慢地往保健方向挪動,大概走到一半,突然感覺到有人迎面而來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抬眼,看到了斯文儒雅的華清。
“你沒事吧?我剛才就看你臉有點紅,喝多了嗎?”
莊傾月擠出笑容,從他手里抽回胳膊,“我還好。”
她側身給他讓過道,禮貌道:“洗手間在前面右轉。您-”
“小莊。”華清松了松領帶,眼神不避諱地上下打量她,是獵人看獵物時獨有的渴望。
莊傾月從小就混跡這個華麗腐爛的圈子了,她立馬就酒醒了大半,直起腰桿警惕地看向他。
“我想,你應該知道國慶大片的分量。一個沒臺詞三秒鏡頭的角色,都被想飛升的流量咖們爭搶。”華清上前了半步,伸手攬過她不堪一握的腰,低頭將曖昧的氣息渡到她耳際。
“我今晚住在這里,8號別墅,房卡我留在前臺了。”
莊傾月渾身僵到發抖,她攥緊了拳頭,瞪大的眼睛含滿了難以置信的淚花。
“你先去,我一會兒回包間跟他們說你喝多了,沒人會責怪你。”華清親昵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半帶威脅道:“我等你。”
莊傾月遲遲沒回來,顧姍察覺到了不對勁,出包間正準備找她,結果被氣勢洶洶的莊傾月一把拉了出去。
她們一路走到停車場,莊傾月才開口:“這個劇,我不演了。華清剛才找我,要我跟他上床。他把我當什么?”
顧姍驚愕地抓住她上上下下查看,“什么?他真這么暗示你?你受傷了嗎?他對你做了什么嗎?”
莊傾月本身就是一點就炸的性格,可遇上工作的事,她必定是拿出萬分的耐心和素養應對。今天沒當場給華清一巴掌,已經是極限了,她眼下酒醉的厲害,又遇上了這么離譜的事,終究是忍無可忍:“不是暗示,很直白的,讓我去8號別墅。這是國慶大片!拍的是什么?他真的很惡心,惡心透了!他褻瀆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莊傾月大口喘著氣,自嘲地笑了笑:“我當然清楚坐在里面的人是怎么看待我的,戲子而已。我們都是資本手里隨意擺弄的玩意兒。”
“傾月,都到這步了,許總一定會點頭的。你不要因為-”
她再次推開顧姍,稍稍平復了些心情:“你以為我甘心嗎?”
她僵在半空中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崩潰的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我做夢都在演美玲,在家走路都把自己想象成她。但我不會向資本低頭的,永遠都不會。”
莊傾月仰頭吸了一口酸澀的眼淚,悵然若失般眼神空洞,“幫我和許總他們道個歉吧,我沒法回去了。華清的事我不會追究,但以后一切和他相關的制片方,我都不會再接觸。他要是想搞我,放馬來。”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路邊伸手攔出租車,顧姍哪里放心她醉成這樣獨自回去,慌忙扶住她阻攔。
“放手!”莊傾月甩開顧姍的手,嘶聲道:“姍姐,你是知道我最恨什么的。讓我一個人靜靜,別跟我說話,不要勸我,一個字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