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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傾月在四天后從自己松軟絲滑的大床上醒來,窗外陽光正好,是初春特有的純凈暖白色。
她洗去困倦神清氣爽地下了樓,蘇熙正捧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和她的御用化妝師祝星熱聊,看到她后祝星眼眸都亮了,熱情地笑道:“醒啦?喲?恢復得挺好啊~小臉透白透白的,跟電燈泡似的發亮。”
那是,一殺青莊傾月就安排了連夜水光針,休息的這幾天健身、看劇本、每天敷三貼面膜、晚上滿身涂lamer裹成木乃伊睡覺,就為了能在返校這天成為最亮眼的崽。
祝星跟在她身后進了二樓的衣帽間,著名的,令人艷羨的,上過Vogue專欄的華麗衣帽間。
感應燈在她的腳步下逐個亮起,左右兩邊是冗長的透明玻璃門,里面掛滿了價值不菲的成衣、高定時裝,中間的展示柜里躺著流光溢彩的珠寶腕表,最里面才是化妝臺。
莊傾月坐下后轉過椅子,祝星快速噴濕美妝蛋幫她上妝。
蘇熙端著咖啡上來后,就聽到莊傾月在挑口紅顏色:“有沒有淺一點的?太艷的沒氣質。”
“有,我來找找。”
“回學校上課,還是得低調點,給我化溫柔點,平易近人點。”
這三個形容詞和她毫無關系,蘇熙默默想著,把咖啡放到桌上,小聲說道:“聽說米娜今天也回來了,她被人點名公司也不幫她壓,又出了丑,果真還是選擇趕緊避一避風頭。”
莊傾月站起身捋平了裙子的褶皺,對著鏡子滿意地轉了半圈,踩著11厘米的紅底高跟鞋氣場十足地走了出去,“正好,看看她二次爆改后的臉到底長什么樣。”
新學期初,陵城電影學院的課堂上座率還算不那么慘不忍睹,沒出道的循規蹈矩當學生,出道的也因為熱搜事件盡量放下通告回學校刷臉自證清白。
周一清晨的教學樓總是擁擠嘈雜,電梯間塞滿了神采飛揚光鮮亮麗的俊男靚女們,表演系的學生總是學校里奪人眼球的靚麗風景,很輕而易舉的能惹人注意。
老舊的電梯還在緩緩運作,等候的學生有些不耐煩了,窸窸窣窣發出議論聲。
大廳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后,熙攘的人群猶如看到了火星撞地球,激動地竊竊私語起來。
莊傾月迭著手臂,裁剪精細的Chanel套裝穿在細腰長腿的身材上貴氣逼人,一頭柔順到沒有一根毛躁的長發落在腰后,踩了高跟鞋的莊傾月身高直逼一米八,在她本就出挑的外貌上增添了一筆扎眼的氛圍感,那雙逆天的長腿無差別地攻擊了在場的看客。
她面無表情地等著電梯,絲毫不在意周遭熱切的目光。
電梯到了,莊傾月跟著大部隊往里走,姍姍來遲的汪水水發現了她的身影,熱情地擠到她身邊寒暄:“天吶!你怎么回來了?還以為你又進組了呢!你不是定了《時光戀人》的女主嗎?”
“又看哪個營銷號的假料了?”莊傾月掛著張冷臉傾身咬了一小口她手里的紫薯,眼饞,想吃點甜的。
汪水水又掰了口喂她,但她又不吃了。她趴在莊傾月耳邊小聲匯報學校近況,比如她不在猴子稱霸王,誰誰誰拿了A角女主啦,誰誰誰和舞蹈老師疑似曖昧啦,誰誰誰簽了公司當高齡練習生去啦,誰誰誰熱搜上出糗啦。
莊傾月聽著聽著就笑了,學校的故事還真不比娛樂圈遜色。
“尤其是米娜那孜然味口音,承包了我一周的笑點。”汪水水挽住她胳膊,笑得前仰后合,兩人走出電梯后,迎面和披著黑西裝戴著超大黑墨鏡把學校當秀場的米娜撞了個正著。
“說曹操曹操到。”汪水水翻了個白眼,收斂笑容上上下下打量著許久未見的米娜。YSL的秀場黑西裝、Celine過膝長靴,手里拎著Chanel手工坊包,這包溢價很高,被炒的一包難求,目前也就Vogue中國區主編和知名國際超模Vita公開曬過,米娜都能攀上這檔次了,看來新金主待她不薄。
米娜摘下墨鏡,露出那雙人工痕跡明顯的狹長媚眼,彎成了極其虛假的弧度。她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莊傾月,嬌滴滴地上演著姐妹情深的戲碼,“honey,好久不見了~聽說《荼蘼》終于拍完殺青了,恭喜你呀,在那個組耗了那么久的時間,我都替你著急呢~”
莊傾月被她身上濃烈到刺鼻的香水味給嗆到了,她嫌棄,但很淡定地推開她,“這么關心我?還以為你很忙,忙著學英文呢。”
米娜眼角一抽,做作地摸了摸頭發,“怎么會呢?我確實那段時間忙呢,又是GQ盛典又是ELLE風尚的,活動太密集了,你應該理解的。”
說完她點了點嘴唇,故作懊惱道:“啊,sorry啊,我忘了你為了《荼蘼》閉關了一年。真是可惜,你要是有機會走紅毯必定能有很多出圈機會的。不過沒關系啦,你也別灰心,慢慢來嘛,總能出頭的。”
“那你想錯了。”蘇熙及時趕到了現場,將保溫杯遞給莊傾月,隨后保持著疏離的禮貌說道:“莊老師不是沒機會走紅毯,而是沒空參加。安導精益求精,一部作品向來會摳很久的細節,莊老師作為劇組的重要演員,不軋戲,不離組,是基本的職業操守。當然了,我們也可以隨波逐流和別人一樣,一邊拍戲一邊接活動撈金,但沒必要不是嗎?畢竟演員的目的是演出圈,而不是炒出圈,不是嗎?”
米娜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僵,實在沒話可說了只好揮了揮頭發,立馬岔開話題:“呀?寶貝,你用的什么氣墊?好自然哦,不仔細看真的很像素顏呢。不過你這水光肌妝感太重了,還是啞光皮高級呢。”
莊傾月彎腰湊近她臉前,一本正經地提醒道:“你忙得都沒時間去保養嗎?有閉口呢。”
米娜剛打了玻尿酸的微笑唇肉眼可見地笑不出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干什么呢都?沒聽到上課鈴?”表演老師張蒙拿文件夾拍開了擋在門口的米娜,看著一個個派頭十足的學生,她皺眉道:“趕緊進教室,一會兒有你們演的。”
學生陸續進了教室,一個寒假過去,總是有聊不完的天,尤其是班里唯二出道的兩個同學同時出現,自然安靜不下來。
張蒙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們安靜下來,隨后安排班長發劇本,“這次我們排原創劇本,《腐朽》。這是隔壁導演系教授新寫的本,故事背景是民國時期,群像戲,聚焦深宅大院的封建故事。舊貴族老爺娶了九位姨太太,膝下四子,九姨太和四少爺有感情線。挺俗的不是?二人從一開始的小情小愛到被現實浸染,最后放下私欲投身于抗戰事業。”說到最后,張蒙還不忘吐槽了下。
莊傾月接過劇本邊翻看邊聽著老師的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