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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葉子坐在一旁,在他處理完第六個緊急公關(guān)的電話后才有時間和余懷生面談。
“吳佟的演唱會不錯吧?”他熱忱的邀請余懷生坐下,給他倒了杯咖啡。
“很好,他的演唱會……”余懷生眼眸微動,堅定的又重復(fù)了一次:“很好?!?
“外面現(xiàn)在都在猜測你和吳佟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嗯,我知道?!痹谘莩獣Y(jié)束后,余懷生的手機(jī)已經(jīng)被打爆了,同事懷著八卦的心情一直在轟炸他。
“是朋友吧?”丘葉子問:“或者是說,你想成為他登頂?shù)慕O腳石?”
他話說的直接,余懷生沉默片刻,哽在喉間的話才道出:“他這六年,過得好嗎?”
沒有余懷生的吳佟,這六年過得好嗎?
丘葉子欲言又止,他不信余懷生還沒聽明白他的明示:“他姥姥是非典死的。”
“我知道?!?
“為了給吳姥姥看病欠下了很多債,在你離開后,他為了還債簽約了無名的野路子公司,沒有任何出路被安排進(jìn)魚龍混雜的廈門地下酒吧……做駐唱?!?
“被雪藏了兩年,要不是我找到了他,他的嗓子就廢掉了。”
丘葉子的語氣十分平靜,余懷生的胃開始翻江倒海,他忍住因痛而想吐的沖動。
“國賽……那年的國賽前三名不是有很多錢拿嗎?”余懷生捏住杯柄的手指泛白,他又問:“吳佟的實力,第一都沒問題吧?”
“為什么……”
丘葉子宛若看待一個孩童無知般,他嗤笑一聲,道:“你不知道?”
“他那年棄賽了。”他說。
余懷生搖頭嘴里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他不可能棄賽的。
“他沒有理由棄賽?!庇鄳焉袷呛颓鹑~子杠上了,極其堅定的說出:“ 吳佟為了國賽準(zhǔn)備了整整三個多月,他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丘葉子蹙起眉,他望著窗外,像是陷入了那段泛黃的記憶。
“吳佟為了見你最后一面,放棄了比賽。”
輕描淡寫的略過,驚起余懷生心中千層波濤,一字一句在他心上剜出血與肉,懺悔在縫隙間蓬勃生長。
“我當(dāng)時也不相信,但是他哭了很久?!鼻鹑~子輕笑了聲,又道:“20歲的人了,喝了些酒在地上撒潑打滾,說自己蠢,沒見過世面,在機(jī)場彎彎繞繞就是沒找到去往美國的候機(jī)室?!?
余懷生回想起六年前,登機(jī)通道耳邊人聲嘈雜,飛機(jī)降落與軌道銜接發(fā)出的刺耳聲,蕭苒的輕聲嘲諷在那一刻一股腦的鉆入余懷生的耳朵里。
恍惚間,他聽見了那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在身后高呼著余懷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