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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筆帽都沒按。”
……
余懷生看著他的頭埋得更低,就不再追問了,這島上無非就是去超市或者餐飲店做做工。
接下來好幾天吳佟晚自習一下就趕著出去打工,晚上悄悄進到余懷生房間里,只是輕輕的在他額間一吻。
余懷生實在是困,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但是吳佟身上沾染上的酒精氣味兒還是被余懷生聞見了,有時候很濃烈,有時一點都聞不太出來。
晚自習快結束時,余懷生攔下吳佟:“這么些天了,不休息嗎?你眼下都泛青了。”
吳佟笑得勉強,他似安慰撫摸上余懷生的頭:“要來不及了。”
什么來不及?余懷生還沒有問出口,吳佟聽見下課鈴響便走了。
他回到家里將放錢的那個大行李箱拖出來,24寸的行李箱,全部都是現鈔,他來了小半年竟然連十分之一都沒花到。
余懷生將行李箱整理了一番,一個紙條順著夾縫里掉了出來。
那是蕭苒的字,余懷生最熟悉不過,他將紙條捋平整——“懷生,錢不夠用了隨時給媽媽打電話。”
這張紙條的最后面的字跡顯然與前面有些不相符,雖然盡力想寫得更工整些,但還是七扭八扭。
“愛你。”
他撫摸上那兩個字,指尖有些發顫,酸楚在喉嚨間哽了許久才說出話:“字丑死了。”
余懷生打開日記本,他隨意翻了幾頁,幾乎每一頁都會出現吳佟的名字,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本書般。
2000年 冬
我也愛你。
天邊驟然降下暴雨,窗戶被吹動著,余懷生連忙關上,但日記本上的那幾行字還是被雨水濺到了,字跡模糊了一片,他撕了下來隨意放在一旁。
吳姥姥撐著傘在樓下吆喝:“懷生娃娃,別著涼了,明早來姥姥這喝姜湯暖暖。”
“好,姥姥你趕快回去吧。”
老人佇立在樓下,他的傘被狂風剮蹭著,像是下一秒整個人會被吹跑似的:“不行,我去給佟佟送傘。”
“我去!”余懷生急忙下樓,他拿過拿把傘,將吳姥姥攙扶進屋子,問:“吳佟在哪兒打工呢?”
“他說是在什么,歌舞廳?”吳姥姥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陳舊的海報:“在這里。”
是梁閆駐唱的那個酒吧......
余懷生拿起傘奔了出去,雨滴順著風意鉆入他的頭發絲兒,眼前模糊一片,看見那塊半死不活的霓虹紅燈牌才放緩腳步。
他隔著一塊透明玻璃向里面望去,吳佟穿著服務生的衣服,看不出來一點學生樣,他熟練地在每個酒桌前端上酒并鞠躬。
一個喝得伶仃大醉的客人拽住吳佟的衣領,他拿出一疊錢擺在他面前:“喝,這錢就歸你了。”
那客人死活還是個老主顧,他朝這兒的老板眨巴眨巴眼:“沒問題吧,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