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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似乎有一道白光打通了他的思緒。
常人會這樣傷害自己嗎?
那手表下的疤痕他也不是沒看過……但那時候段清讓還小,他以為段清讓至少現在是健康的。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段清讓的心理,從未健康過。
所以他今天想回來找找有沒有病歷或者藥瓶類的東西,確定他的猜想。
現在貌似也不用了。
“段清讓,疼嗎?”楚嘉煜看著僵硬的段清讓,垂頭說,“我覺得挺疼的。”
他從小打架,磕磕碰碰的,這些傷對他來說跟掉根頭發差不多,但因為通宵的原因,現在眼睛干澀,眨眨眼就能擠出幾滴眼淚。
“段清讓,我要疼哭了,”楚嘉煜借此湊近段清讓的臉,皮笑肉不笑道,“以后,你自·殘,我也自·殘,你劃一下,我也劃一下。”
說完,抬頭吻了下段清讓嘴角:“好嗎?”
楚嘉煜彎彎眼睛,把夾在他們中間的玫瑰舉起來,花瓣觸碰到段清讓下巴尖:“玫瑰好好留著,這周日有社團活動,等我回來檢查。”
花束被輕輕接過,段清讓像喪失一切感覺般,神情茫然地盯著那花。
楚嘉煜料到他會這樣,于是也沒打算再留,說完,便回臥室,抱起衣服離開出租屋,想給段清讓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不管如何,段清讓都是真心待他的,如果沒有段清讓,他或許現在還在那個破地方茍延殘喘地活著,只憑片面之言斷定一個人的好壞,對段清讓也太不公平了些。
也幸好他想明白了。
周末的爬山活動很無聊,要不是腿還在動,隊伍里幾個人都要以天為被地為席睡了。
謝橫看著拿著手機這拍那拍的楚嘉煜,好奇道:“你喜歡拍照?”
恰好蹦來一只松鼠,楚嘉煜抓拍了幾張,說:“想分享給一個人,讓他開心點。”
他沒再去追究段清讓到底是什么類型的心理疾病,段清讓不想說,他就不問。
“呦——”謝橫說,“誰啊誰啊。”
楚嘉煜笑了笑:“很重要的朋友。”
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同性戀,他也沒必要大肆宣揚他和段清讓的關系,畢竟是兩個人的感情,不需要那么多觀眾。
回去的時候已是下午,楚嘉煜開門看見段清讓正坐在茶幾前,看著那堆玫瑰。
玫瑰已經被放進一透明的水槽里,可能是因為根莖上沾了他們兩個人血液的原因,水呈淡粉色。
段清讓睫毛半合,神色淡淡,看樣子似乎要睡著了,楚嘉煜悄悄走過去,給人蓋了毯子,問:“困?”
段清讓搖頭,抬頭,眼睛里霧茫茫的:“對不起,那天對你發脾氣。”
“嗯,然后?”
段清讓:“然后就是,我覺得這玫瑰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