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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萃怔住,茫然的看他,他仍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陳萃說: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溝通。
他回:你可以不提醫院。
陳萃徹底崩潰,問:然后呢?看你就這樣過一輩子嗎?我求求你,我請醫生來給你看好嗎?只要你配合。
他搖頭,說:陳萃你現在特別像在可憐我,我是什么需要你可憐的人嗎?
陳萃手指都在抖,道:我可憐你?我用什么可憐你?小晚,我只有你。
武成晚:那就聽我的。
陳萃連連搖頭,堅持道:這次你要聽我的。
武成晚眉心微蹙,徑直朝門外走。陳萃驀地把他拉住,說:這是你家,要走也是我走。
陳萃認為他這種狀態不適合出門,又因兩人實在談不攏,只好離開。先前租的房子已經退了,陳萃沒有地方去,便就近訂了酒店,沒再回去。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晚,陳萃坐在他家樓下,耳機里循環播放著張楚的螞蟻螞蟻。地震,海嘯,火山爆發這些伴隨著世界末日預言而可能出現的都銷跡了。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個夜晚,北風刮的陳萃雙腳冰涼,他跺跺腳,抬頭看陽臺那點兒微弱的黃光。
很晚了,十一點半,還有幾家亮著燈,陳萃仰頭仰的脖子痛,太冷的天氣,在室外穿棉襖也無法御寒。他不得不站起來走走,漫無目的,偶爾朝陽臺看。燈一直亮著。
要真是世界末日,而他們還在吵架,陳萃打了個寒顫,對這種可能性感到不適。
到了后半夜,小區黑隆隆的,樹影變得更重,陽臺的燈也熄了。陳萃其實不怕這種環境,他更多害怕的是人為制造的恐懼,諸如學生時代的惡作劇,那些令他毛骨悚然的永遠是出自人的惡意。
他的小指被凍的有些僵硬,又遲遲不肯離去,新的一天尚未來臨,末日的預言就不算離去。他要守著他。
是天幕開始變藍,遙遙天際破出灰白的如霧一般的氣象,像是一眨眼的功夫,黎明已至。陳萃抬頭,看天色以推進式的變亮,而月亮還在。
二十二日?,斞湃祟A言的世界末日后的第一天。
陳萃松了口氣,他們都還活著。命中注定的他們要在一起。陳萃執拗的想。
他收到武成晚的短信,只有很短的兩個字:上來。
陳萃跑上去,呼吸急促,在他打開門的一霎那,撲上去,被他托著屁股高高抱起。因為擁抱而無法說話,陳萃手縮進袖子里,怕凍僵的手冰到他。臉蛋也是冷的,只敢悄悄在他腮邊滾,一下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