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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來過村子里那撥人今天又來了。
照例是在村子里走訪、問話、做筆錄,從早到晚,不厭其煩。
聽附近的大人說,那些人原本只是追蹤著一個在逃拐賣犯的腳步來到的村子里,結果卻意外地發現了這個村子遠比他們想象中的更腌臜。
就像是他們原本以為在那看似平靜的湖泊上只是漂著個孤立無依的白色塑料袋,意欲用鉤子勾起,卻發現在那個白色塑料袋之下還緊緊黏連著一個又一個,直接與湖底的巨石相接似的。
以至于他們不得不在這個村子里多訪察幾日,以找到搬開那塊湖底巨石,才好把垃圾一網打盡,甚至是重新續上那個在逃拐賣犯蹤跡的線索。
所以村子里的部分人就遭了秧,往往是整日整日地提心吊膽的。
不是滿身冷汗地等待著被詢問,就是干脆閉門不出地裝不在家。
周一如是在自己的虛擬日記本記錄著。
他用涂鴉的形狀在虛空中“一筆一劃”地記:那兩個人也被調查了,其后還跟了一個手繪的表情。
那天,周一家里的那個破屋子里被擠滿了人。
木桌上只用來裝過白開水和烈酒、啤酒的杯子頭一回被斟上了茶。
而蔣宏偉他們除了旁敲側擊地問周文夫婦村子里的情況之外,還幾次三番地向他們確認了周一是不是真的只是被他們撿到的。
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假使他們倆現在繼續撒謊了的話,在日后水落石出的時候會罪加一等。
周文的老婆聞言有些緊張,瞥了周文一眼之后就退到他身后不再說話。
周文卻一口咬定了他就是在馬路邊撿的周一。
他說當時不過個把月大的周一穿的是件藕色連衣開襠褲,在被子邊上還放著張紙條。
“我嘛不識字,所以當時還特意把那張紙條送給村口開小賣部的老李頭看了,要他給我念念。他當時噼里啪啦給我說了一堆,具體寫的什么我倒是記不清了。但是意思嘛,就是說她作為一個當媽的養不起這個孩子,所以迫不得已把他給丟了,希望有好心人能把他撿走照顧起來。”
周文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摩擦著指腹,還摸了兩下大概是裝打火機的上衣兜,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煙癮犯了。
蔣宏偉沒說自己到底是信還是不信,他只是順著周文的話繼續提問,問對方當初撿周一回家的動機是為什么,此后總打周一的原因又是什么。
“當時看他這么個小孩子被被子包著地丟在路邊怪可憐的就撿回來了。”周文說,企圖給自己塑造一個還不算太壞的形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