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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多難搞?我連不同膚色的?人?種都能搞定,還差一個周南荀?橙子,等我們過去為?你出謀劃策,拿下他。”
梁京州:“對?,等我們去了,就是鴨子的?嘴也把?他撬開。”
徐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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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鳳霞想回老家祭祖。
老人?想做的?事,周南荀和徐澄都盡心盡力地去辦。
休息日周南荀載著徐澄、張風霞和護工一起回去。
盤山路蜿蜒崎嶇,路邊有一圈圍欄,圍欄之外是陡峭的?山崖。
徐澄的?外公外婆就摔死在山崖下,這樣偏遠的?小村子,張鳳霞一個人?將張明枝帶出去,供養到大學,真的?不易。
老房子多年?沒人?住,窗玻璃全沒了,院里?長滿荒草,無處下腳。
周南荀把?車停在路邊,叮囑她們別下車,獨自拿著鐮刀和鏟子,打開銹跡斑斑的?鐵鎖,進到院子。
徐澄落下車窗,坐車里?看他。
周南荀挽起一截褲短,彎下腰,低頭除草,他干活快速麻利,一點不拖泥帶水,雜草在他手下,三兩下被連根除掉,又拿掃把?將草聚到一堆扔掉,沒多久,長滿荒草的?院子變得?干干凈凈。
之后,他打開后備箱,拿出輪椅展平,打開車門把?輪椅放在車邊,再打抱出張鳳霞坐上?面。
護工伸手去握輪椅把?手,想從周南荀手里?接過張鳳霞。
周南荀沒用,“院里?泥濘不好走,阿姨您歇著。”
護工不好意思讓雇主干活,再次去搶,“我可以的?。”
周南荀攔在護工身前,徹底擋住輪椅把?手,“這些重?活累活我干就行了,您多歇著,工資咱照常發。”
那阿姨訕訕,“謝謝了。”
徐澄聽他們聊天,有了一絲觸動。
周南荀會?去地里?除草,尊重?幫助護工阿姨,也會?為?她煮面,組裝柜子,以及客氣禮貌地應對?徐正清,好像沒有什么事是他做不了的?。
無論大事小事,他都以誠相待,用一顆真心待每件事每一個人?。
瞧見周南荀額角掛著汗珠,徐澄拿出紙巾幫他擦掉。
周南荀:“我陪姑姥在院子里?,你去車上?休息。”
“怕我適應不了老家的?環境?”徐澄哼了聲?,“沒你想的?那么嬌氣,這是我外公外婆家。”
徐澄不回去,周南荀沒強逼,告訴她站在那別動。
他進到房間搬出把?椅子,掃掉上?面的?灰塵,去車里?拿出件干凈衣服鋪上?面,還撐開遮陽傘,遮在徐澄頭頂,“不想回就坐這等著。”
徐澄坐下,看周南荀忙里?忙外,想去幫忙他不用。
閑著無聊,她四處張望,瞧見隔壁鄰居家院子很漂亮,她走去籬笆邊仔細觀看。
湛藍的?天色下,種滿蔬菜的?院子綠油油的?,籬笆邊種著一圈月季花,過道上?空有長長一排葡萄架,寬大的?葡萄葉遮住烈日。
葡萄架下有許多盆栽的?花,和木質搖椅,兩個五六歲大的?孩童,在葡萄架下玩耍。
徐澄看得?出神。
“在看什么?”周南荀過來說。
徐澄抬手指了指那排翠綠的?葡萄架,“在那下面寫歌看書,一定很棒。”
“過去試試?”
“算了,我們又不認識人?家,再說借別人?的?,和在自己家肯定兩種感覺。”徐澄習慣了都市的?快節奏生活,對?于鄉下的?悠閑自得?充滿向往。
從籬笆邊回來,徐澄坐張鳳霞身邊陪老人?聊天。
張鳳霞指著院門口的?大柳樹說:“你媽媽小時候,我經常坐那樹下,抱著她哄睡覺。
你外公外婆去世?后,我一個人?養她挺難的?,但只要?明枝想吃的?,想要?的?,我全會?盡力滿足,她小時候圓滾滾的?,青春期才慢慢瘦下來。”
張鳳霞伸出胳膊,指著上?面的?一條長疤說:“有一年?她在學校受欺負,我去找那個同學家長理論,那孩子母親知道我和明枝無依無靠,拒不給我們道歉,氣得?我與她吵起來,他們夫妻倆吵我一個人?,急了用鐮刀劃傷我胳膊,落下這一條疤。
那時我意識到家里?沒一個男人?不行,自那以后,所有給介紹對?象的?,我都去見,也算運氣好,你姑姥爺對?我和你母親都很好。
其實姑姥早知道你媽媽已經去世?,剛出事徐正清就通知我,是我不愿接受,到現在有時還覺得?她活著,就在我眼前,姑姑、姑姑地喊我。
橙子呀,人?生漫長,一路下來會?喜歡很多人?,但時間像一把?無情的?刷子,慢慢模糊掉一些人?的?臉,最后能記住的?少之又少。
即便以后你和南荀走到要?分開的?地步,也不要?傷心,你們曾有過一段開心日子,不被時間模糊掉,能牢固在記憶里?就夠了。
以后若你回到南川,嫁給一個像徐正清那樣浪蕩的?人?,也不要?對?這世?界灰心,一方面已經愛過擁有過,另一方面人?生不是只有愛情,千萬不要?像你媽媽一樣,走上?那條沒有回頭的?路。”
徐澄明白姑姥講這么多的?用意,眼眶濕潤,鼻子酸酸的?,她強顏歡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說起這些?”
“姑姥沒有多少日子了,最后這么一段時間,必須教會?你明白,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忍心去傷害你的?,而為?了不愛你的?人?去死,不值得?,人?生路漫漫,活著才是希望。”
過去二十年?,徐正清的?愧疚還能用金錢在徐澄身上?彌補,可張鳳霞無處彌補,所有的?自責痛苦都獨自背到身上?,極其害怕徐澄回南川后會?走張明枝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