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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舒服服地泡夠澡,又在外面的熱床上休息好一會兒才出去。
回家徐澄躲進臥室半小時沒出來,周南荀過去敲門,“出來。”
洗澡耽誤一些時間,化妝徐澄只能從簡,她換好衣服推開門,沒好氣問:“干嘛?”
周南荀上下打量她一眼,“走吧。”
“你要送我?”徐澄狐疑地說,脾氣爛到家的人,主動要給她當司機,太陽打西邊出來。
“想自己打車也行。”周南荀轉身要走,徐澄看要遲到了,急忙追過去,“坐你車吧。”
徐澄系好安全帶,把李思言發的地理位置給周南荀看,“去這個飯館。”
周南荀:“我下午還有事,晚上再吃飯。”
徐澄:“我不是要和你吃飯,我去見朋友。”
周南荀:“那等忙完正事,我送你過去。”
泡澡后身體極疲憊,車開沒一會兒,徐澄閉眼睡了,被周南荀喊醒時頭腦還不清醒,瞇縫眼四下一看,周圍沒有飯館,她問:“這是哪?”
周南荀打開副駕駛車門,手指著門口的大字說:“民政局。”
徐澄揉了揉眼睛,看清那幾個字,昏昏沉沉地下車,“來民政局干嘛?”
周南荀關上車門,按了鎖,雙手插兜往前走,聲平靜聽不出情緒,“領證。”
第12章 結婚了(一)
徐澄睡眼惺忪的眸登時睜大,“你說......什么?”
周南荀從口袋里掏出戶口本,立在徐澄眼前,一字一頓說:“領、證、結、婚。”
徐澄:“......”
瞥見她露在外的腿,周南荀脫下外套扔過去,“剛才下雨了,冷。”
他停在原地沒再說其他,視線轉向前方,等她決斷。
徐澄睡一路,對天氣變化渾然不知,朝遠處一看,路面濕漉漉的。
上次凍發燒的事,她還心有余悸,不想再病一次,披上了男人寬大的外套。
周南荀的抽煙,衣服卻沒煙味,淡淡的皂香,干爽好聞。
徐澄望眼民政局敞開的玻璃門,莫名出幾分緊張,她輕拍拍臉頰,往周南荀身邊走。
他上身只穿著件白襯衫,風一吹,白襯衫緊貼胸膛,隱約透出胸肌輪廓,天涼,他卻沒透出半分畏冷感,脊背挺直,長腿直立,一手插.兜,一手捏煙,眸盯著婚姻登記幾個大字,幽深的目光沉著淡漠,沒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走吧。”徐澄講話聲不高,輕輕柔柔的,帶著特有的軟糯腔調。
周南荀偏頭,瞧眼旁邊穿著他外套的姑娘,白白瘦瘦,如果——
人生沒有如果,他及時打住荒唐可笑的想法,摁滅煙,闊步往前走。
雨后的空氣寒冷卻清新,浸著水的路面顏色深亮,樓群顏色也比往日艷,沒了那股死氣沉沉的灰舊感,枯黃的雜草里,冒出小小一簇綠色,風絮的春天要來了。
徐澄東張西望,磨磨蹭蹭地跟在周南荀身后。
著急結婚的是她,不愿意進去領證的也是她。
周南荀放慢腳步,說:“3點我有個會議,我們速度快點。”
她還是慢騰騰沒提速。
周南荀又說:“逢場作戲,不是真的,放輕松。”
徐澄一想也對。
結婚證對別人是一輩子的契約,對他們僅是張紙,一年后會來離婚,之后形同陌路,這樣想來,她輕松不少,腳步也快了。
3月27日,平平無奇的日子。
徐澄以為這種普通日期,民政局人不會多,走近才瞧見長隊已經排到門口。
他們走過去,排在隊伍的最后面,徐澄玩手機,周南荀站著,全程零交流,就差在臉頰寫上我們不熟。
隊排到一半,前面一對男女突然吵起來。
女人說:“孩子歸你,車房歸我。”
男人沒說話。
女人又說:“還有存款也歸我。”
男人驟然暴怒,“憑什么累贅歸我,好東西全他媽歸你?”
女人也急了,扯著嗓子吼:“憑你賤,跟那個騷貨上床時怎么沒想到這天?”
“以為你自己是什么好貨?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你點破事。”男人扯住女人脖子,抬起拳頭要打。
周南荀上前,一把抓住男人手腕,把胳膊背向身后,沉聲警告:“吵架就吵架,別動手。”
男人的污言穢語,被疼痛堵在嗓子里罵不出來,連連道歉求饒,周南荀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