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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澄:“......”
軟硬不吃,徐澄干脆打直球,“姑姥說你單身,我不信。”
周南荀身高腿長,三兩步走到次臥,關門前,轉回身看她,“嗯,我孩子都兩三個了。”
徐澄:“......”
“和你溝通真難?!毙斐蜗脒M去和周南荀討論下溝通問題,可他堵在門口,不讓她進,寬闊的胸膛堅硬是似堵墻,氣的徐澄直跺腳,顧不上講前因后果,只嚷著,“讓我進去。”
周南荀站著沒動,手背落徐澄額頭貼了下,“已經退燒,今晚再上我床算性.騷.擾。”
次臥門關上,客廳傳來女人咬牙切齒的喊聲,“周、南、荀、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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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絮縣刑偵大隊,局長辦公室,顧長禮慢悠悠吹著手里的茶,不看站一旁的周南荀。
站了二十分鐘,周南荀還一堆事沒處理,他耐不住問:“師父,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顧長禮這才放下茶杯,看他,“老事?!?
“不去。”周南荀轉身要走,身后傳來一聲吼,“滾回來?!?
顧長禮這一聲吼把人鎮住,見周南荀頓步,他敲著桌子說:“這次緝毒隊,上次刑偵隊。
市局、省廳多次要調你去,為什么不去?”
周南荀:“不想去?!?
“放屁?!鳖欓L禮氣得口不擇言,指著周南荀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
周南荀端起顧長禮茶杯續滿水,重新放回去,“都知道干嘛還逼我?”
“咱這是個縣,隊里各方面都比不上市局和省廳,你留在這就是浪費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年該放就放吧?!鳖欓L禮長嘆一聲,拍拍周南荀肩膀,“師父不想你一輩子待在這淹沒才華。”
周南荀掏出煙盒,抽出根煙點燃,拇指和食指中指一起捏住煙,深吸一口,“不管大都市還是小縣城,該做的事都要有人去做?!?
“二十年,他可能早逃去外省或者死亡,守著風絮有什么用?”顧長禮敲了下周南荀的頭,“多少人爭搶的機會,追著給你還不要,我真想打開你腦袋看看里面裝的什么?”
周南荀捏著煙,邊抽邊說:“就算死了,我也得知道他是誰?
不是他林庭樾不會變成啞巴,我不會變成孤兒,趙燕不會至今下落不明......九個家庭支離破碎,你讓我怎么放?”
顧長禮止了聲,從周南荀的煙盒里摸出根點上,默默吸煙,火光燃到煙蒂,他對周南荀擺擺手,示意可以走了。
話題結束,沉重的過往卻無法結束,周南荀走下樓,到樓后常抽煙的地方,獨自待著,他三指捏著煙送到嘴邊,白煙蔓延,消散,遮住深潭般的眼眸。
趙虎喘著粗氣跑來,帶來的風吹散,縈繞在周南荀身前的白煙,他停下,手拄著膝蓋,換口氣說:“老大你家著火了?!?
第7章 風絮縣(七)
周南荀趕回家,火已撲滅。
得知火災原因,他對消防員道了謝。
忙完這邊,看熱鬧的鄰居又來說話。
“南荀娶媳婦了?”
“哪的人?多大了?不會做飯?”
相識多年的老鄰居,周南荀不能不答,應付完這些人,才進到房間里面。
客廳沒人、廚房沒人,主臥的門開著,周南荀進去,環視一圈沒看到人,轉身要走,余光瞥見床和墻中間的空隙里的小腦袋。
徐澄蜷縮在角落里,背靠墻,雙手抱住膝蓋,臉埋在腿間,只露個圓圓的后腦勺。
“起來。”周南荀走過去,不咸不淡說。
埋在雙.腿.間的腦袋緩緩抬起,嫩白的小臉此時黑一道白一道,眼睛紅紅的,柔順的長發打了結,亂糟糟地纏在一起,像闖了禍無家可歸的小貓。
見了周南荀那張冷硬的臉,徐澄的眼里就蓄了一汪水,但沒流出來,“我肚子餓想煮泡面......然后我朋友打視頻來聊天......忘了關火,不是有意想點你的房子......對不起。”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個有點嬌氣的小姑娘,平時小嘴兇巴巴的不饒人,可又帶著南川人特有柔,她紅著眼睛道歉,周南荀那一腔怒火和氣話,就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他拿過紙巾往徐澄懷里一扔,“別天天哭哭啼啼的,老子沒時間哄你?!?
本來忍著淚沒哭的徐澄,聽到這句話真哭了,連帶這些天的不痛快,一并迸發,比在山上哭得還兇,眼淚止都止不住。
小姑娘委屈又悲傷的哭聲,聽得周南荀心煩意亂,僵了一霎,他無奈一嘆,在徐澄面前蹲下,從她懷里拿出紙巾,抽出兩張,沒再強硬地按著她擦,而卷著紙巾輕輕在她眼下擦拭,語調隨之變輕,“行了,沒怪你?!?
徐澄抽噎著,“我重新給你裝廚房,想要什么樣式隨便選,不滿意裝整個房子也行?!?
周南荀沒接話,嗤笑一聲,把紙巾放床邊,站起身要走,衣角被抓住。
徐澄仰頭看他,“不想要錢,我可以搬走?!?
周南荀回頭,向下了瞥眼她搭在膝蓋上的纖薄的手臂,沒回話,推開徐澄的手,闊步走了。
不回話算默認,徐澄不打算繼續住了,扶著墻緩緩站起,換好衣服,再次把那張黑卡放到周南荀床上,拎著包走到門口,推開門,狹長的空隙驟然被堅硬的胸膛堵住。
周南荀二話不說,拉著她往回走,不算溫柔地按進沙發,握著她手腕抬起胳膊。
徐澄往回抽手,喊道:“你干什么?”
“別動。”周南荀再次把她胳膊拉過去,一手握著手腕,一手捏著棉簽往徐澄胳膊的燙傷創面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