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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臭的像條野狗,怎么結婚?
若真結婚,不等徐正清知道真相,她先氣死。
徐澄心里燃起的那點希望火苗,滅得火星都不剩了,結婚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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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澄感冒好一些,去張鳳霞家吃飯。
飯桌上,張鳳霞拉著她說:“你外公外婆還一次沒見過你,難得來一趟,去看看他們吧。”
風絮縣是張明枝的故鄉,也算徐澄老家,回來一次理應去祭祖,她應下。
“石巖村沒有統一的墓地,墳都在山上,山高路難走,我這老胳膊老腿爬不動,叫南荀帶你去。”張鳳霞說。
午飯后,周南荀和徐澄啟程去石巖村。
一個不愿載,一個不愿坐,兩人在車里一句話也沒有。
石巖村路遠地偏,沿途經過的道路兩側皆是孤樹枯草,著實沒好景色欣賞,徐澄上車沒多久便睡了,睜眼車已停下。
車窗外,滿眼暗褐色的大地,未播種的農田山脈連成一片,荒涼的連只鳥都沒有。
駕駛位沒人。
不知周南荀去了哪里,徐澄推開車門,探出頭,喊了聲他的名字。
風聲呼嘯,沒有回應。
冰凍了一冬的土地剛開始融化,車下路面泥濘不堪,徐澄看眼腳下的白鞋,沒下車,加大音量又喊一聲周南荀,還是沒回應。
荒郊野嶺的,人去哪了?
她拿出手機,解開鎖想起沒存周南荀號碼,氣得手機扔到座椅上,扶著車門探出大半個身子,發泄地喊:“周南荀,滾出來。”
“喊什么?”漫不經心的嗓音從身后傳來。
徐澄回頭。
周南荀手里拎著把鐵鍬,褲腳卷起一截,冷白的腳踝露在外,鞋邊沾滿泥土,“擔心我把你扔這就老實點。”
“砰!”
徐澄關上車門,順手落按了鎖。
后視鏡里,男人脫下外套,衣袖擼到手肘,精瘦的手臂拿起鐵鍬,彎腰對著陷進挖動陷入泥里的車輪,動作麻利迅速,沒多久車輪旁的泥土被清理干凈。
周南荀直起腰,走到車邊拉車門沒拉開,抬手在車窗上敲了敲,示意她開門。
徐澄倚著靠背,眼盯周南荀不開門。
他又敲幾次,她還是不動。
兩人的目光隔窗相對,誰都不躲,像兩塊冬日寒冰,非要撞得粉碎才罷休。
對視無果,周南荀把鐵鍬放一旁,上前靠著車頭,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不點火,只把玩在指間,不講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玩夠了煙,撐著車面縱身一躍,坐到上面。
他手掌撐著車蓋,坐姿懶散。
徐澄在車內,正對周南荀側頸的月牙疤,和凸起的青色脈絡。
這個男人渾身透著股不好惹的痞勁,你無賴,他比你更無賴。
周南荀在荒野里待一天一夜也沒問題,可徐澄不行,待一會兒她就要發瘋。
心知耗不過他,徐澄解開車鎖,朝外喊:“到底走不走?”
周南荀偏頭微笑,講出的話字正腔圓,一字一頓,“不、走。”
過去二十年,徐澄沒遇見過,笑著耍無賴的人,更沒受過這種委屈,眼睛一瞬間紅了,“是你先把我丟下的。”
見人要哭,周南荀連忙從車上跳下來,“我去山下借鐵鍬。”
“可以喊醒我。”徐澄往車外看眼,“這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嚇死人。”
“把我鎖在車外,你還哭?”周南荀不耐煩地丟過去一包紙,“天天哭,你是水做的?”
淚失禁體質,徐澄也很無奈,她拿起紙巾丟回周南荀身上,“你管不著。”
周南荀抽出張紙,傾身過去,按住徐澄后腦,要擦淚。
徐澄頭動不了,揮起雙手推打他。
周南荀隔著衣袖鉗住她雙手腕,舉過頭頂,警告:“老實點。”
男人冷冽的氣息驟然逼近,徐澄不敢動了。
周南荀用紙巾擦掉她眼下的淚,松開手,退回駕駛位往前開車,出了泥坑說:“我去還鐵鍬,你在車里坐會兒。”
“不行。”徐澄抓住周南荀衣服,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嚴肅地講道理,“姑姥叫你陪我來,你得保證我的安全,出了意外,老人家不會輕饒你。”
“鎖上車門能出什么意外?被虎叼去?被熊吃了?”
徐澄思緒跑偏,緊張兮兮地看向車窗外,“這破地方有野生熊?”
“那邊山上有。”周南荀指著遠處的山脈夸大其詞,“三四百斤的黑熊,一掌能劈碎野狼頭,舌頭上還有刺,舔下,大小姐這細皮嫩肉的臉就沒了,花多少錢也無法恢復。”
徐澄摸了下臉頰,警惕地看著外面,抓著周南荀衣服的手更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