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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書紅著臉點點頭。心想自己哪敢麻煩師父呢。她掙扎著起來,立刻被杜滸按了回去,“要什么?”
“嗯,要……不,不要……”
睡前要做什么?自然是洗臉洗腳。臉已經被他擦得干干凈凈,算洗過了??墒悄_丫子還臟著呢。她知道外面篝火還沒完全滅,想要燒一壺水去。
杜滸看著她,早就明白了她心里想的什么,朝她輕輕一笑:“水應該已經好啦,我去給你提過來?!?
她待要阻止,他已經出去了。她心里開始是過意不去,隨后卻一下子釋然了。小時候不也給他提過洗腳水嗎?師父說那是讓她練穩勁兒,一桶水提在手上,快走一百步,不許起半點漣漪。提到他房里,換他一聲夸獎。她總覺得他安排這項練習,多少有點私心在里頭。那水最后多半讓他用來洗腳了。
正癡癡回憶著,一陣風來,帳子被掀開。杜滸一進來就看著她笑:“傻樂什么呢?”
熱水分倒進兩個盆里。大盆歸他,小盆歸她。奉書開始有點不好意思,這幾年獨來獨往,從來沒在人前脫過鞋襪。但想到以前小時候,旅途中跟他住一間屋的時候,洗臉洗腳從來沒避過對方啊。
況且,他……他……親都親過了……
杜滸見她猶豫的樣子,才想起來,小丫頭已經成了大姑娘,規矩多著呢。忍不住微微懊惱,低聲說:“我出去?”
奉書脫口道:“別,外面冷?!蹦挠心氵@么自覺的?
讓他在對面坐下來。慢慢的,好像又一點點找回了以前那種安適純真的感覺,跟他相視一笑。白天的病痛忘了大半,全身又舒適又輕松。
杜滸忽然道:“別害臊了,脫鞋,讓我看看你的腳長得怎么樣。畢竟過去纏過,我總是怕你的骨頭最后長歪了。你在外面這幾年,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奉書心中一凜,趕緊點頭,也顧不得臉紅了,飛快把鞋襪除下來。杜滸拿起她一只左腳,捏了捏,仔細看了看,松了口氣。
奉書使勁把腳丫子往回縮。離太近了會不會有味兒?
好在似乎沒什么味兒。只是這兩天昏迷臥床,雙足略嫌腫脹。杜滸彎腰,把她兩只腳泡進熱水里,舒服得她一個激靈。
他自己也把腳泡進大盆里。兩個人對坐著微笑。可是不一會兒,杜滸的視線就不在她臉上了,轉而盯著下面。水波底下,兩只小白腳丫子互相蹭著,撩起輕微的水聲,像兩條不安分的小魚兒在互相膩歪。水面上不時浮出來幾個圓溜溜的腳趾頭,好像珍珠糯米丸子,在朝他打招呼。
杜滸看了一會兒就不敢看了,視線往上移,回到她臉上,一下子對上她的視線。小丫頭看他看不膩,正研究他的耳垂為什么比自己的厚呢。
杜滸一下子有些臉熱。對面的小祖宗居然毫不在意,看著他嘻嘻笑了一會兒,盆里伸出一只晶瑩剔透的小白腳丫,浸到他盆里,在他的大腳腳面上輕輕刮了一下!
杜滸一下子火了,差點掀盆站起來,趕緊一縮,擦腳穿鞋,低聲吼她:“會不會洗腳?折騰呢?”
奉書聽他語氣嚴厲,馬上委屈了。不就是和他鬧著玩嗎,小時候不是沒有過,怎么現在倒不行了?明明他剛保證過,不會再吼她,事事順著她呢。
揚起脖子跟他杠:“不會!你嫌我?”
杜滸一怔,才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過分,卻也拉不下臉來道歉,眼珠子一轉,換上一副溫和縱容的笑,蹲下去,說:“不會的話,我教你?!?
不是跟他抬杠嗎?他也有應對的法子。以前教訓她,多少還顧著點男女之別,顧著點小丫頭的面子?,F在似乎用不著了,反正親都親過了,這淌水不渾也渾了。
奉書驚叫一聲:“你、你干什么?”使勁把腳丫子往上抬,被他輕輕松松地按回去了。足踝被雙雙握住,身上一陣陣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