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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虎搔了搔頭,又說:“那,咱們兩個人也爭不出結果的,要不……要不叫小耗子來?”不等蝎子反應,就抬起頭來,朝遠處喊道:“喂,小耗子,小耗子!”
不多時,馬蹄聲響,一人一馬如一陣風般跑了過來,一個矮小的女孩用兩只小腿夾著馬肚子,微微躬身,幾乎是站在那馬上駕馭。她猛地一勒韁繩,馬兒便聽話地停了下來。
接著那女孩嘩啦一聲,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從鼓鼓囊囊的懷里掏出不少物事,胡亂丟在地下,笑道:“叫我干什么?今天晦氣,我騎馬轉了一圈,這些死人身上都沒什么東西,只有這一塊奶酪,還是臭的,還有幾文錢,看來有人比我們搶先啦……”她一邊說,一邊松了韁繩,將那匹無主的戰馬放走了。
她忽然看到了臥在地上的奉書,急忙打住了話頭,轉而道:“這,這是什么?”
壁虎將他們如何把奉書救下的過程說了一遍,又吞吞吐吐地說:“蝎子姐嫌累贅,不愿意帶她,我卻……嗯,小耗子,咱們三個人,二對一,你要是也……嗯,我也不說什么……”
奉書竭力睜大眼睛,看著這個跑來的女孩,心里忽然突的一跳。
那是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也穿著一身破舊的蒙古袍子。上次見到她時,她還是一身臟兮兮的漢裝,在難民群中扭了腳,腳踝腫得高高的,被抱上了文家女眷乘坐的車子,和奉書并排坐在一起。
奉書不由得朝她的腳看過去。她仍是赤腳,兩只瘦骨伶仃的腳踝早就消了腫。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的雙足之間栓著一條細細長長的鐵鏈,走動時,鐵鏈拖地,嘩嘩作響。
那女孩朝她咧嘴一笑,揚了揚自己的右手,露出手腕上一個狗尾巴草編成的毛茸茸的手環,“我給你的手環呢?”
奉書一怔,用力抬起胳膊,露出一個早就干枯的狗尾巴草手環,已經讓河水沖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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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對一。于是蝎子撇撇嘴,蹲在奉書身前,說道:“那你聽好了,等你傷好了,我們帶你去找你老爹。但從此你得乖乖聽我話,”
她心中歡呼一聲,忙道:“謝謝姐姐!”
“找到了,你得讓他好好謝謝我們,要不然,我可不放你走。”
“是,是。”
“若是別人知道了你是誰,來跟我們搶,我們可打不過,只好把你交出去,明不明白?”
“我明白。蝎子姐……”
“你叫什么?”
“文、文奉書……”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重重打在她臉上。她驚恐中帶著憤怒,撫著*辣的臉蛋。從來沒人扇過她耳光,母親也沒有過,父親也沒有過。
“再問你一遍,你叫什么?”
“文……”
又是一個耳光,打得她蜷縮在地上。耳中聽得蝎子冷冷地道:“還當自己是小姐呢?”
她氣極了,眼淚簌簌地流了出來,心中想,就算自己孤零零地死在這里,也再不和蝎子說一句話。
壁虎卻趕上來,把她護在身后,小聲道:“蝎子姐,她不懂事,你別打了。”又把她扶起來,看著她,認認真真地道:“你傻啊?這里遍地都是韃子,你能說你姓文?你能用你自己的名字?方才問你話的要不是蝎子姐,而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壞人,你早死啦!”
她睜大眼,過了好久,氣才順了一些,委委屈屈地瞪了蝎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