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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沒說不去,我就是想養好身體再去。”
“孩子娘,孩子也沒說不去,就是想養養…”
“你閉嘴,都是你慣的!鎮上的舉人老爺都說慣子如殺子,我看你是想害她!你們父女倆一個德行,悶葫蘆嘴死腦子。你說都是一個爹娘生的,你怎么不像絲娘那樣有心眼。還有你…都說侄女像姑姑,你如今腦子也清明了,能不能多像你姑姑一點?”
隱素算是看出來了,便宜爹就是一個妻管嚴,還有她真不是悶葫蘆嘴死腦子。
秦氏也不是不疼女兒,她就是怕辜負小姑子的一番苦心。
傅小魚在一旁偷著笑,以前家里挨罵的都是他,想不到姐姐好了以后也要挨罵。他一個勁地擠眉弄眼,還對隱素做鬼臉。
“就是就是,你怎么不像姑姑多一點。你看我,我就和姑姑像…”
“這哪有你的事!”傅榮大手一抄,提溜著將兒子扔了出去。
這是門房來報,說是有客人上門。聽到來人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安遠侯府的姑娘時,生生將傅氏夫婦驚了一大跳。
“你說咱們家素素怎么這么厲害,才去了學院沒兩天就交了這么個貴氣的朋友。咱閨女就是厲害,以前悶葫蘆嘴死腦子隨你,這一好啊立馬就隨了我,又機靈又有人緣。”
傅榮:“?”
合著壞的都是隨他,好的就沒他的份。
來客是上官荑,她看到隱素時還愣了愣。
隱素穿的是一身尋常的素色衣裙,烏黑的長發編成麻花辮垂在胸前。看上去同民間的普通女子裝扮無異。
即使是樸素簡單的打扮,卻愣是讓人覺得驚艷。
當然看氣色,也實在不像一個生病的人。
“傅姑娘,你是不是因為覺得丟臉,所以裝病不想上學吧?”
隱素心說,她還真不想上學,但她并不覺得能吃是一件丟臉的事。
“你要是不去了,我可怎么辦?”
她們才認識一天,難道就產生深厚的友誼了?
“我好不容易成了倒數第二名,我父親母親為此極為歡喜,還獎勵了我六百兩銀子。如果你以后不去上學了,那我又是最后一名了。”
果然友情什么的,都是錯覺。
“傅姑娘,你能不能早點回學院,大不了以后我得了獎勵分你一半。”
隱素哭笑不得,她當然不會要上官荑的錢,只是說自己病好了就回去。
“那你可得趕在下次考測前回去啊。”上官荑巴巴地叮囑。
隱素無奈點頭。
上官荑這次來傅家是個人走動,并不代表整個安遠侯府的意思,僅是作為同窗之間的尋常往來,是以上門禮是兩盒精美的點心。
秦氏熱情地留人吃飯,發愁用什么回禮。
隱素說用豆腐回禮,秦氏有些拿不準主意。
“豆腐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再者一旦送了豆腐,豈不是讓外人知曉咱們家還偷偷磨豆腐賣?”
“我們不磨豆腐賣,那些人就能看得起我們了嗎?左右磨與不磨,人家背后還是稱呼我們為賣豆腐的,我們何不繼續磨豆腐,也能多賺點家用。”
“也是。”秦氏愁眉苦臉,“這京里的開銷就是大,前幾日是那什么吳大人家娶媳婦,我和你爹雖然沒去,卻也讓人隨了十兩銀子的禮錢。”
她說著,又歡喜起來。“我閨女就是聰明了,都能給娘出主意了。看看你這聰明機靈勁,又像我又像你姑姑,就按你說的辦。”
隱素:“……”
之前不是還嫌她像便宜爹,所以她到底像誰?
回了禮,送走上官荑,一家人坐在一起說話。
上官荑送的兩盒點心已被秦氏打開,“哎喲這是什么點心,看著像一朵朵花似的,真叫人下不了嘴。”
“娘,娘,我吃,我下得了嘴。”傅小魚嚷嚷著,就要伸手去拿點心。
秦氏拍開他的手,“去,去,你姐姐身子還虛,這點心要留著給她吃。”
“我就只一塊,一塊還不行嗎?”
“那就一塊,其它的你可不能偷吃。”
傅小魚小聲嘀咕著偏心之類的話,等到父母都出去了,隱素將塞了一盒點心給他之后,他笑得見牙不見眼。
“姐,你可真是我的親姐。不枉我昨天還為你打了一架。噓,你可不能告訴咱娘。”
傅小魚的外表只能算是中等,五官揉雜著傅榮和秦氏的基因,屬于那種不出彩但看上去還算舒服的長相。
他今年八歲,正是狗憎人嫌的年紀。以前在陲城時,這么大的孩子都是放養的雜草。哪怕是進了京,傅家夫婦也沒有改變對兒子的教養方式。
這一家人在書里全是炮灰命,包括年幼的傅小魚。
他們因為卷入權利斗爭而沒落得好下場的結局也只是一筆帶過,僅是眾多背景中的最不起眼的那種。
遠離主角,遠離核心地帶,是不是就會避免被炮灰的命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