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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女欣賞她,分她一塊牛肉條,“罵得好,有些人不罵不懂事。”
茵茵依然舍不得一口吃掉牛肉條,撕成更細的牛肉絲,吃一點,剩下的藏起來。
小皇女瞧見她藏牛肉條的模樣,從她的大白兔背包里抓好出一把的牛肉條給她。
茵茵有了一大把牛肉條也沒舍得吃一條,她嘗了牛肉條的味道便足夠了,這些牛肉條她全藏起來,能在沒吃食的時候救很多命。
城門不開,繞道而行。
石路難走,故障種種。
墨巨在睡覺也枕在頭下不離身的大包裹里翻來翻去,翻出一團濁玉般色澤的東西和一個裝了紫色液體的酒壺。他借來一個大鍋,放入濁玉物加熱,再倒入酒壺中的紫色液體,又加入零零碎碎的東西,大包裹空了一半。
適應了車廂顛簸的嬋嬋這一晚睡比往日安寧,被哥哥抱起來洗臉時,她看見了車廂輪子的變化。
實心車胎?
書里提到過嗎?好像沒有。
“棒!”嬋嬋把自己今日份的小甜餅送給墨巨,“繼續改進,擴大生產,賣出國門,掙大錢!”
小甜餅的威力巨大,墨巨短短十天,改進了五次,每一次的改進都讓車輪更快車廂更穩,直到距離下一個城門還有三天,他暫時把車輪改進交給了小弟子,他和大弟子用三天時間給嬋嬋做了一個暗器,暗器用了兮娘的藥物。
暗器可以讓人當場死,僥幸存活,毒粉發揮作用。這是墨巨的做事原則,不留后患。
汴都,大軍集結,訓練有素的士兵本該精神爍爍,卻在蔓延的饑餓下,呆滯如傀儡。
朝中群臣仍在反對,軍師和李先生清寡悠悠地站到武皇的身后,在必死的絕路面前,即便是兇獸,也會發出最后的一聲嘶吼。
群臣面色潮紅,激烈反對。
“沒有軍隊的汴都還是武國的汴都嗎?四國長驅直入,只需兩日便能瓜分武國!”
“士兵們的職責便是保護武國,危急時刻離開武國豈不是逃兵!”
武皇冷冷地看著他們。
在冰冷的目光下,他們看出了武皇的孤注一擲,潮紅的臉迅速褪去了顏色,蒼白慘淡。
他們非常清楚,武皇在士兵百姓和貴族世家之間,選擇了士兵百姓,當武皇帶著士兵們離開,他國入侵,受到毀滅性災難的是他們所代表的貴族世家,無積蓄的百姓早在這三年的連續災荒和嚴寒中時時瀕臨死亡,已經觸底,不會更壞了。
武皇破釜沉舟的決心,讓他們心驚肉跳。
武皇:“你們沒有別的選擇,只有合作。”
隱藏于骨子里的傲慢還沒有脫去清高的外衣展露出來,便被雷霆之怒劈裂。
布置了長達半年的計策生效,在汴都深扎了千年,根深蒂固的老世家終于慌了。
用整個軍隊做局,武皇和李先生都進入了棋局做棋子。
一直蒙在鼓里的小太子坐在姑姑身前,幫姑姑擋風,鄭重其事問姑姑:“哪個國家會先占領汴都?”
同樣被騙的長公主:“北海。”
小太子嘆氣:“父皇給北海女皇寫信了,女皇拒絕接手,嫌咱們武國土地貧瘠氣候不佳,不要。”
長公主惆悵:“說的也是,誰愿意千里迢迢地來占領一片天災連連的貧地。北海女王帶兵過來,不是入侵,是扶貧。”
武皇還在演:“世態炎涼啊,咱們武國風調雨順時,他們想法設法地搶,現在咱們武國有難了,他們一個個的做縮頭烏龜。”
軍師憂傷:“幼時聽師祖說,大水淹沒了一個島嶼小國。多年后聽友人說,火山掩埋了一個依山小國。時至今日,天災滅國,我要親身經歷一番了。”
李先生搖晃絲金扇,清風淡云笑悠悠。
看不見摸不著的老世家終于動了,他和武皇擺出的大局可以砸爛棋盤了。
他們昨夜送來的絲金扇這不就用上了。
武皇:“天該晴了。”
李先生:“是該晴了,大風大雨都來過了。”
大雨砸頭,項良急慌慌地躲到樹下,婉娉任由雨水打濕衣服,仰頭看天。
項良陰沉沉:他絕對不會讓出遮雨皮衣的!
婉娉披著遮雨皮衣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郁郁喪喪的項良濕淋淋地跟在后面。
這皮衣是他讓的嗎?是他誠惶誠恐,雙手供奉上的!他心里的苦,有誰知?
婉娉已經等了許多天,小雪雪仍沒有帶信回來。
項良看著她的眼神日漸狂亂,心里慌,“深呼吸,平心靜氣,嬋嬋也許遇見麻煩了,有我妹妹在,不會出大問題。別看我妹妹每天都莽兮兮的,她的心計不比我少,甚至更勝一籌,她要是想使壞,沒人是她對手。”
咕——
小雪雪繞城哀鳴。
這是一座死城。
一步一病骨。
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