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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意外。
在王靜云取回記憶后, 名為勒壹的個人在五星國官方這邊就幾乎沒有什么秘密了。他的憑空出現,他的求學經歷,他在藝考班留下的優秀學員照片和作品照片, 以及他從默默無聞到特定圈子聲名漸起后售出的每一項作品資料。
考慮到幽靈船這個前車之鑒, 今后各國一定會為如何收容這十幾件雕塑和幾十件模型頭疼。而在他全部的作品里, 《星海》毫無疑問是最重量級的。
他是名為勒壹的人類的成名作, 也是伊勒瑟芮的八芒星親口所說,留給藍星的禮物。
八芒星上一次送的禮物太過實用,直接將井星凱提升為超一線的覺醒者。有人在為八芒星可能的死亡悲嘆,更多知道這件事的人卻是興奮。
對比《星海》曾經的模樣, 現在的《星海》已經不需要鋼架才能懸空。同樣的, 它也不需要環繞一盞旋轉的燈來模擬太陽。即便這間臨時開啟的實驗室沒有打開任何一個燈泡, 《星海》也如同現實中的藍星一樣,太平洋西岸正迎來熹微晨光, 半邊球體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和曾經的模型比,現在的《星海》像個真正的星球。
研究人員們嘖嘖稱奇,如果可以甚至想親手觸碰一下這顆小小藍星上珠穆朗瑪峰的冰雪。
但《星海》包裹著一圈無形的力場,試圖觸摸它的最多做到無奈停滯在幾十厘米外。如果一定強行用力,力場也能讓人做到不得寸進,并在無形的表面上顯露出一道藍瑩瑩的文字。
【權限不足】
研究員們:“……”
八芒星送禮物的時候要是順帶送一份說明書就好了。
最后是找了最高領導來,才得到【權限】通過的提示。
研究員們還沒高興,名為《星海》的鏡像藍星避難所成功開啟,并把邀請函發出去了八十億份。
所有藍星人此時此刻面前都漂浮著不同語言的這行字。
如果這個人不認字或者有語言障礙,《星海》甚至能直接把意思印入人腦子里。
【是否開啟避難所?】
研究員們:“……”
糟糕, 這不是闖了大禍嗎?
沒過十分鐘, 憑空出現的藍色文字已經在現實與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 而比這件事飛速登上熱搜更快, 幾個不能拒絕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了。”
十幾分鐘后,討論中止的會議室里,井星凱搞明白了眼前突然出現的藍色文字是什么。
他精神一振,再度感謝那位八芒星的幫助,因為一個安全避難所的出現,明顯將鼓舞所有人的士氣。
至少不會是必死之局了,無論最終如何,至少藍星可以借助這個避難所保留下種子。
再想到伊勒瑟芮的八芒星的生死不明,他不由屏住呼吸片刻,才慢慢地吐出氣來。
這般悲嘆的情緒尚未消散,忽然有人進入這間會議室。
來人環視這群蓬頭垢面的與會者,目光精準停在井星凱臉上。
來人對他招招手,意識到什么的井星凱站起來,跨出座位,快步走到陌生的來者身邊。
在會議室里不少人的打量里,來人帶著他走到外面無人的走廊上,向他出示證件,看井星凱掏出手機驗證了證件,才開口:“井隊長,你有一項緊急任務。”
井星凱目光從來者證件上的首都地址上移開,隱約猜到了是什么任務。
“因為避難所的暴露,各國領導將在接下來的數天里前來首都,共同商討避難所的使用問題。”來人說,“會議的一部分安保工作將交由七隊負責,時間緊急,機場那邊已經在準備了,請立刻動身,七隊其他隊員會有人負責通知,你們在首都匯合。”
井星凱舉手行禮,“是。”
五星國第一覺醒者再度奔赴他的戰場。
他和其他一些認識不認識的人登上了軍用超音速飛機,抵達首都甚至沒要一個小時。轉軍車去會場周邊的路上,他就和其他負責安保的人開了個簡短小會,商定每個人的工作范圍。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久之前井星凱其實還是個基層的執行人員,現在各種開會反而占據了他工作的很大一部分。
如此忙碌到中午,他總算有了點休息時間,在安排的招待所睡了一覺,醒來時原本去執行其他任務的七隊另外三人也到了。
他們在招待所的食堂里碰頭,井星凱的三個隊員明顯同樣只潦草地休息了一下,伊喆茹請客,買了四杯全糖奶茶給所有人補充糖分。不過這種連軸轉他們都習慣了,即便是體力最弱的伊喆茹,看起來也沒有太過疲憊。
至于成年不久的牲口廣冬,他甚至有幾分興奮。
“我還是第一次來首都!”已經不算新兵蛋子的年輕人高興說。
這孩子的表情,似乎打算工作全部結束后去首都幾個著名景點走一圈,頗有他那些尚在大學學習的同齡人進行特種兵旅游的風范。
確實算是特種兵的廣冬沒注意他隊長隊友們無語的神情,依然高高興興地說:“伊勒瑟芮的那位創世神大人真好,我其實一直很擔心,我爸在蘇虹打工,我媽在老家照顧老人還要種田,我沒法照顧他們……那個避難所,我家里人應該都能進吧?”
避難所的名字是“藍星·鏡像”,從這四個字分析,全藍星的人說不定都能進去呢。
井星凱想,瞥到明澄漫面上也浮現淡淡笑容。
他這位副隊長是有一個女兒的單親媽媽,恐怕之前和廣冬一樣在擔心家屬的安全問題。
國外的生存黨為狩獵覺醒者,可做了不少朝家屬下手的事。這不是官方提供保護就能放心的事,說到底,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井星凱自己也不由回憶起上次給家里打電話的時候,自從星璇走后,他其實只回過兩次家。待在充滿過去痕跡的兩人房間里只會感到痛苦,但他拋下父母,沒有在他們失去一個兒子后陪伴安慰他們,同樣是事實。
食堂金屬餐桌上的氛圍稍稍低落下去。
伊喆茹左右看看,吸入最后一顆黑糖珍珠,吞下去,放下奶茶拍拍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