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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
“咱們只看自己眼前的事,來開始吧。”
這群人直接將井星旋牽走了,還嫌礙事,要走了手銬鑰匙。
一個胸前掛牌子的女研究員給郜處和井星凱解釋:“請放心,第一步是先做下腦干反應測試和磁共振,再檢查一下腦電波……能跑會跳沒有腦電波很難理解啊,不行我得去看看現場。呃,家屬在外面等一會兒就好。”
女研究員一溜煙兒地去追趕同事了,留郜處和井星凱面面相覷。
最后他們在走廊上的長椅坐下。
兩天前,井星凱也曾這樣,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等待。
比起兩天前在胸腔中塞滿棉花的茫然恐懼,如今他依舊茫然,卻不再那么恐懼了。
“郜處。”井星凱突然開口。
正在忙碌回消息的郜處“嗯?”了一聲。
“喪尸,有可能恢復意識嗎?”井星凱問。
郜處頓時皺起眉心。
他壓低了聲音:“你不要提這個。”
全無生命體征的喪尸,若能恢復活著時候的意識,那和復活有什么區別。
若它能以喪尸的姿態一直存在,又和永生有什么區別。
復活和永生是人類永遠的追求,但,千萬不要,千萬不要在這種時候產生關聯。
哪怕有那么一點關聯,人類就再無阻止喪尸繼續爆發,恢復過往世道的可能。
“別想了,”郜處說,“你與其想這個,不如想想待會兒的報告。”
“?”井星凱瞪大眼睛,“什么報告?”
“你和那位‘小朋友’接觸過程的報告,告訴你,認真寫,天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呢。”郜處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
井星凱:“……”
工作的壓力,頓時將年輕人拉回了現實。
本就累極的他摸出手機,開了個新文檔,看能不能打算摸出報告大綱,手指卻懸在九宮格鍵盤上,半天沒法落下。
“小朋友”——
目前官方對那個外星來客小女孩的稱呼。
外星還是異界目前尚存爭論,繭女自稱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或許會有文化上的差異,讓她認為“世界”是“星球”、“天地”的代稱。
但她確實是帶著善意來的朋友,愿意和藍星人交流。即便她給出警告還需要更多證據,大部分人依然愿意以她所說為真作為前提思考。
就是憑空出現憑空消失的能力,很叫人警惕。
消失后她去了哪里?
藍星上?又或者太空中某個藍星技術探查不到的基地?
是的,按照井星凱的官方身份,他本該對“小朋友”友善中保持一定警惕。
但他反而希望繭女有個基地,基地里有她的同伴。
這樣回去之后,就能接受同伴照顧,互相慰藉,好好休息。
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
可勒壹完全沒有入睡的困意。
瑟芮法安將他放在沙發上,無視了卷發青年怨念的眼神。
勒壹當然不是那種“我喊你接我回去救我回去,你竟然推脫,咱們今天就大吵一架然后一拍兩散”的性格,但社恐也是有脾氣的,社恐也會偷摸摸盯人,來表示社恐的憤怒。
天使先生說話真是一套一套,“這個時候離開就前功盡棄了”、“你想要和官方溝通,現在就是最好的溝通時間”、“等他們做好準備再溝通,就很難判斷他們真正的態度”……天使先生說的這些話很有道理,勒壹最后也冷靜了下來,可是,可是!他從沒有給這么多人圍著過!
哪怕帶新作品上展,他都是讓經紀人王小姐替他回答的!一年份的社交力都在今天耗盡了!接下來還要繼續扮演完全做不到!
擺爛的念頭開始在勒壹的大腦里循環。
直到紅發天使伸手觸碰他頸側綻開的傷口。
勒壹猛地一縮,要在沙發上像只貓團起來,藏住自己要害。
但動手的天使早有預判,另一只手同時按在他肩上。
“請小心別動,”完全看不出是個會不打招呼就動手動腳的人,瑟芮法安指尖拂過傷口,在勒壹背后說,“我治好了繭女的傷口,但脫離共鳴后,會有傷口作為共鳴的殘留。藍星人體質孱弱,出現炎癥就不好了。”
“我可以自己涂藥我可以自己涂藥我可以……”
勒壹兩眼發直碎碎念。
顯然沒用,紅發天使幾秒后抬手,傷口愈合如初,完全無需涂藥。
在他抬手的下一秒,勒壹瞬移般爬到了另一邊沙發上。